威廉抬起兩隻手，手心朝外壓了壓，喊聲慢慢小下去，變成一片低沉的嗡嗡聲。
他清了清喉嚨，聲音很大地說：“德國的民眾們，我回來了，帶著勝利回來了！”
人群裡爆出一陣叫好。
“皇儲萬歲！”
胖子的臉漲得通紅，激動地對年輕人說：“聽見沒？聽這意思還要繼續打！打到他們唱征服！”
年輕人把旗子揮了一圈，大聲回應：“我就知道，德意志帝國是不可戰勝的。”
站臺上的喊聲再次連成一片，有人把帽子扔到半空，有人拍巴掌拍到掌心發紅。
小孩騎在爸爸肩膀上，也跟著喊，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意思，但大人們都在喊，她也跟著喊。
“看沒看見，陛下往我們這邊看了！”一個男人激動地拍著旁邊人的肩膀。
“我們打贏了！巴黎被我們佔了！我表哥寫信回來說，他們到凱旋門的時候，法國人連屁都不敢放！”
“你表哥是不是在第三師？”
“對！第三師先頭營，他們是第一批進城的！”
“太厲害了！你寫信告訴他，我們在這兒替他高興！”
威廉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狂熱的人群，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他頷首，抬手，動作流暢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威廉萬歲！”這喊聲撕裂了柏林的天空。
穿深色外套的女人額頭滲出汗水，眼神灼熱；戴帽子的男人高喊得青筋暴起，嘴角卻揚著孩童般天真的笑。
警察組成黑色的人牆，手臂挽著手臂，試圖阻擋人群的浪潮。汗水順著他們的鬢角滑落，有人咬緊牙關，有人眼神閃爍。
他們知道柏林街頭的秩序有多脆弱，這歡呼的巨浪可以瞬間轉為吞噬一切的旋渦。
但人群不理會這些，他們越過高舉的手臂，越過警察的肩膀，越過一切障礙，只為了看一眼那個從戰場歸來的身影。
陽光恰好刺破雲層，將威廉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中。
下方，幾萬條手臂同時舉起，呼喊聲達到了巔峰，有人跳起來，有人跪下去，有人捂著胸口淚流滿面，還有人真的在人群中暈厥過去。
他們只知道在戰場上消滅了二百萬法國人，他們只知道前線傳來了“勝利”，但他們知道，威廉皇儲會將他們從一個勝利們走向另一個勝利。
他們永遠也不知道，上一世四年後的冬天，當真正的失敗降臨時，這片吶喊的人海將瞬間凍結成死寂的冰原。
威廉皇儲不會回來，他將在荷蘭的莊園裡度過餘生，看著報紙上關於祖國廢墟的報道。
「就讓我的人民昂揚向前吧！」
此刻，柏林屬於他：威廉。
幾萬條高舉的手臂，幾萬雙燃燒的眼睛，都屬於他。
這黑色的浪潮拍打著城市的每一面牆壁，聲音之大，足以讓歷史都為之一顫。
”！！！歲萬國帝志意德“，之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