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威廉與小威廉“其實，在慶禮當天德意志帝國皇帝威廉二世沒有出來迎接受閱部隊時，威廉就已經得到了皇帝病重的訊息。”
處理完柏林的慶典事務後，威廉皇儲沒有片刻停留，直接乘車趕往皇宮。
推開寢宮大門，眼前的情景讓他心頭一緊。
威廉二世半靠在床頭的軟枕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原本合身的睡袍現在空蕩蕩地掛在身上，他的臉色灰白，眼皮半耷拉著，嘴唇乾裂。
“父親，”威廉皇儲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微微顫抖。
威廉二世聽到兒子的聲音，費力地轉過臉，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有了一絲光亮。
他嘴角往上扯了扯，想露出一個笑容，可瘦削的臉上這個表情顯得十分心酸。
“你回來了，”威廉二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努力抬了抬手，示意兒子坐近一點。
威廉皇儲拖過椅子，緊緊挨著床邊坐下，伸手握住父親那隻骨節突出的手。
他能感覺到父親在微微發抖，可即便如此，威廉二世還是用力攥緊了他的手指。
“前線怎麼樣了？”威廉二世喘了口氣，眼睛直直盯著他，“我看戰報說，帝國軍隊在節節勝利？”
威廉皇儲點頭，聲音平穩，“西線暫時穩住了局面，我來之前剛確認過部署了。”
威廉二世的胸膛起伏了幾下，語氣裡滿是焦急：“我每天躺在這裡，腦子裡全是前線的事，參謀把報告拿給我看，可惜我沒法親自去前線指揮！”
「呃，這就大可不必了，讓您指揮，說不定得敗成什麼樣子！」
他用力捏住了威廉的手，聲音激動了一些：“如果我能動，哪怕只有一天，我也要站到最前頭去，站在士兵中間，聽到他們高呼皇帝陛下萬歲！”
威廉二世的眼中閃過了狂熱的光芒，他知道父親要的不是安慰，只是需要有人聽他說說話。
“西線......”威廉二世喘了幾口氣。
又開始唸叨軍務，他講英軍的調動，講法國的抵抗，講物資要怎麼從後方往前送，講彈藥儲備還差多少。
「前線那麼多軍官呢，這都不用微操！」
讓威廉一會拿著他的手令去前線，照著他的命令指揮！
威廉認為：
「他的腦子越來越糊塗了！」
威廉皇儲沒有打斷他，就那麼坐著，握著他的手，一句一句地聽。
偶爾附和兩聲，偶爾順著父親的話頭問一兩個細節。
威廉二世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發洩口，越說越激動，臉上甚至浮出一點病態的紅暈。
父子倆就這麼對著，從下午一直聊到天色暗下來，侍從進來掌了燈，又退出去，桌上的茶換了兩回，誰也沒喝幾口。
等到威廉二世終於說累了，眼皮開始往下沉，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威廉皇儲才輕輕把父親的手放回被子裡，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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