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8月3日 巴黎 陰
火車站的月臺上擠滿了人。
母親的手一首緊緊的攥著我的袖子。
父親站在她身後，最後只說了一句，“寫信。”
妹妹把一包東西塞進我懷裡……是她親手做的蘋果派。
廣播響了，“所有法國志願軍戰士集合！”
士兵們往車廂裡擠，有人在唱《保衛巴黎》，更多的人只是沉默。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母親早己泣不成聲。
我笑著揮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們說這是為了祖國。
他們說戰爭會在今年聖誕節前結束。
他們說我們是去保衛法蘭西的榮耀。
1915年9月11日 前線戰壕
今天是我到前線的第三十二天。
昨晚漢斯死了。
彈片從他左耳穿進去，從右邊出來。
他躺在我旁邊，眼睛睜著，嘴唇還在動，像在說話，可什麼聲音也沒有。
我等了一會兒，他的嘴唇不動了。
我伸手把他的眼皮合上，可它們又彈開了。
德國人連長說我們是保衛法蘭西的英雄！
今晚我該寫信給漢斯的母親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1915年10月19日 戰壕
雨下了十七天。
戰壕變成了泥潭。
我們的腳泡在冷水裡，皮膚髮白起皺，有人開始爛腳。
軍醫說這叫“戰壕足”，可我們管它叫“上帝的懲罰”。
弗裡茨的腳趾全黑了，鋸掉的時候他咬著皮帶，一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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