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律條文那虛偽的遮羞布之外,是更窒息的社會潛規則。
“今年地裡的收成不錯,怎麼還欠你錢?”
“我這一年從早到晚沒日沒夜地幹活,一天都沒休息過啊!”
黑人農民看著賬本,不敢置信地質問面前的德裔白人地主。
一個黑人佃農租種白人的土地,到了年底算賬時,賬本上的數字永遠讓他倒欠地主一筆永遠還不清的錢……賬本在白人手裡,每一個符號都是白人地主說了算。
“種子、農具、吃住,哪一樣不要錢?”
德裔地主對黑人的傲慢是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
“扣除種子費、工具磨損費、房租伙食費……你還欠我三十美元。”
你辛辛苦苦種了一年的棉花,到了收穫季節,白人地主輕描淡寫地說。
“三十美元!”
“三十美元!!”
“三十美元!!!”
你拿不出錢,就只能被迫繼續為他勞作,陷入永無止境的債務迴圈。
“我欠的債,我這輩子都還不清,難道我的兒子,我的孫子,也要一輩子困在這片地裡還債嗎?”
德裔地主,輕輕安慰,“認了吧,這就是你們的命啊!”
“名義上我們是自由人,可這無盡的債務,比從前的枷鎖還要沉重,和農奴沒有半點區別!”
這就是南方黑人的殘酷現實……一種披著自由外衣,近乎農奴制的債務枷鎖,把黑人牢牢釘在這片土地上。
而比貧窮更可怕的,是隨時可能從天而降,毫無緣由的暴力。
“你們聽說了嗎?”
“韋科那邊出大事了,那是一場針對黑人的私刑!”
街頭上的德裔居民竊竊私語,語氣裡滿是對黑人的厭惡。
1916年,美國“活烤黑人大會”這個極端且令人震驚的事件發生了。
“這是我們國家最陰暗的醜聞,是刻在土地上洗不掉的血腥恥辱。”
北方報社的黑人記者翻閱記錄。
“就是這個黑小子,殺害了那個善良的德裔白人僱主的妻子,他罪該萬死!”
德裔警長死死按住少年,不由分說地將殺人罪名按在了他的頭上。
在德克薩斯州韋科,一個十七歲的黑人少年傑西·華盛頓被指控強姦並殺害了白人僱主的妻子。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殺人!”傑西·華盛頓拼命辯解,眼神滿是恐懼與無助,卻沒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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