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演！誰不會演啊？一群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嗡嗡的聲響在趙家院門口攪成一鍋粥，有人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有人瞪大了眼睛半天沒眨一下，還有人不停地用手肘捅旁邊的人，示意對方趕緊聽。
還是那個李嬸子，第一個從人群裡擠出來，貼到江明熙身邊，壓著嗓子問道：“小江，你剛才說的啥？確定是我們所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嘴角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隨時準備咧開嘴大笑。
江明熙抹了抹眼角那顆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小眼淚，輕輕嗯了一聲。一張小臉上梨花帶雨，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配上額頭那圈還沒拆掉的紗布，怎麼看怎麼可憐。
眾人瞬間就相信了江明熙的話。
不過也有人質疑——眉頭皺了皺，嘴唇嚅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可一轉頭看到其他人眼裡全是八卦的光芒，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興奮和飢渴，瞬間也就把質疑拋到了腦後。
管他是真是假，反正能八卦就行了。這年頭連收音機都是稀罕物件，除了大隊部的喇叭每天按時響兩下，哪有什麼娛樂？難得碰上一樁帶顏色的新鮮事，誰還在乎真假？
“這馬寡婦還真看不出來啊，嘖嘖嘖——”
“不知道哪家小老頭被馬寡婦看上了，花那麼多錢去養著。”
“怎麼，你羨慕啦？你也去勾引下馬寡婦啊？”
幾個婦女湊在一堆，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壓得比蚊子還細，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咯咯的竊笑。
“還真看不出來，馬嫂子是這樣的人。我滴媽耶，在外面養老男人，真是新鮮事兒。”
“還給人家小江身上潑髒水。還有那趙天柱——看著人高馬大的，沒想到居然是紙糊的。”
“這小江也確實是可憐，剛剛結婚男人就不行了，守一輩子活寡。這麼漂亮的一個美人胚子，真是可惜了了。”
“我就說嘛，結婚那天小江被這家人腦袋打了個洞，看著都嚇人，那血順著臉往下淌，跟殺豬似的——這怕不是衝著要人命去的。”
“你說那小孩哪裡懂什麼啊，肯定是大人教的啊。肯定是想把小江嚇回去，好找理由退彩禮。”
“誰說不是呢，原來根子在這裡。誰家媳婦剛剛進門還沒洞房就被打成那樣？之前還覺得沒什麼，現在把前後事情一聯絡啊，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就是就是。別說這小江了，之前那個——那麼年輕就死了。雖然大家心裡都有猜測，但是內裡的彎彎繞繞啊，指不定有什麼隱情呢。”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壓低了聲音，滿是褶子的臉上露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以前我們經常碰面幹活，她身上的淤青傷痕就沒有斷過，每次都說自己摔的。摔的？摔跤能摔出五個手指印來？”
“可憐那三個娃哦，那麼小親媽就沒了。”
人群裡議論紛紛嗡嗡嗡的，像一鍋燒開的泔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突然，一個小孩的聲音響起，又尖又亮，穿透了所有的嗡嗡聲：“趙龍趙虎趙鳳！你們親媽是被你奶奶害死的！我都聽他們說了！你奶奶是壞人！”
那一瞬間，所有的議論聲都停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那三個孩子。
趙龍的臉刷地白了，趙虎的嘴巴扁了扁馬上就要哭，趙鳳更是直接躲到了趙龍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一隻大手猛地捂住了那個小孩的嘴。
一箇中年男人咧著嘴朝眾人尷尬地笑著，牙齒上還沾著菜葉子：“馬嬸，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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