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現在不能給你。”克莉絲汀說,“不知道你有沒有空——明天下午兩點,來西塔樓二樓的空教室?就在魔咒教室樓下。”
“啊……好,沒問題。”塞德里克明顯很驚訝,但還是同意了,對克莉絲汀點頭,“我一定準時到。”
“一個人來。”克莉絲汀強調,“不要帶別人。”
“我也沒想過帶別人。”塞德里克對克莉絲汀說,“嗯……那,明天見?”
看著塞德里克匆匆走了,克莉絲汀還站在原地,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她垂眸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
每一次克莉絲汀對命運的改變似乎都有付出代價,洗白了小天狼星,原本能活下去的麻瓜羅伯特卻死了。
自己這次想試圖救塞德里克,又會造成什麼樣的蝴蝶效應?
如果有一天,代價逐漸疊加,重量會不會終將把自己壓垮?
但是首覺總是比理智來得快一步,行動總是比情感來得更迅猛。
身後風雪迷離,面前的禮堂壯麗輝煌,聖誕的夜晚,頌歌還沒有停歇;裝點的冰雕仍然剔透,聖誕樹上的金色貓頭鷹搖曳著倒映下的燭光。
……無論怎麼樣。
克莉絲汀長長呵出一口氣,轉身,淡金色的禮服長袍揚起一個弧度,像是白夜流星。
現在還是聖誕夜……而自己……多少剋制一點。
只要做得足夠不起眼,對命運的琴絃只是輕輕一撥弄。
至少讓塞德里克活下去,應該不會有多少影響的。
—
塞德里克下午兩點來到西塔樓時,走廊上空無一人。
聖誕節的長假還沒有結束,比起來教學樓,學生們更願意在溫暖的火爐前窩著,或者在場地上打雪仗。
塞德里克走到二樓的空教室前,發現門是關的;他略感疑惑,抬手擰了下門把手,門開了。
教室中心是堆疊起了桌子,層層疊疊,壘了三西層;克莉絲汀正坐在最高的那張桌子上,她沒有穿禮服長袍,是黑色的校袍,頭髮也散開了,像散落的晨曦。
克莉絲汀居高臨下地看著塞德里克,琥珀色的瞳眸沒有任何情感,冰冷高傲,像是睥睨一隻螻蟻,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生命。
塞德里克從來沒看見這樣的神情出現在任何人的臉上,但是來不及反應,克莉絲汀舉起魔杖,對準了他。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閃過。
塞德里克安然無恙。
課桌嘩啦啦跟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地,克莉絲汀輕盈地從桌子上跳下來,她看著塞德里克,渾身僵硬——好像還在發抖,明顯是被狠狠嚇到了。
用“嚇”這個字不準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