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會讓他明白什麼叫火之意志夜風愈發淒冷,吹拂著殘破庭院內的每一處角落,將大片大片的血腥味吹散在空氣中。然而,那股子因血腥而生出的黏稠死寂,卻如同膠水一般,死死地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滿地的血水還在順著開裂的石板縫隙往下滲透,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三個被岩石尖刺釘在原地的暗部精銳,此時已經疼得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嗓子眼裡的抽抽,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悽慘。
身穿白底紅字御神袍的木葉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此時正緊鎖著眉頭。他看著地上的狼藉,老臉上的皮肉狠狠地抖了三抖,連握著旱菸斗的指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
恥辱,這絕對是他執掌木葉以來,最憋屈的一夜。
但他到底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忍術教授”,深吸了一口氣,居然硬生生把滿臉的鐵青和眼底的殺機給壓了下去。他重新抬起頭時,臉上那抹標誌性的。如同鄰家老爺爺般和藹可親的笑容,再次有些乾癟地擠了出來。
“赤紅,你說得對。”
日斬一語雙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沉得厲害:“對待敵村的忍者,留下他們一條命就差不多了。作為敵人,我們確實不需要仁慈。”
老傢伙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滿是多疑與審視的眼睛,死死盯著單手插兜的赤紅。
這話表面上是在順著赤紅的意思誇他手段利索,實則是在下軟刀子進行最後的警告呢——你小子給我聽好了,既然知道對待敵人不需要仁慈,那以後宇智波要是真敢跟木葉高層對抗,老夫動起手來,指定也不會心慈手軟!
面對日斬這夾槍帶棒。綿裡藏針的威脅,赤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站在漫天即將散去的沙塵中,低著頭,從胸腔裡發出一聲極度鄙夷的冷笑。
對敵人不需要仁慈?
在如今的木葉村裡,誰都有資格說這話,唯獨你猿飛日斬最沒資格!
當初第三次忍界大戰,木葉明明是靠著無數忍者的犧牲,硬生生把其他幾個大忍村按在地上打的戰勝國。
可結果呢?你這個當火影的倒好,為了所謂的和平大局,屁顛屁顛地跑去跟人家戰敗國和談,甚至還要在物資上倒貼賠償人家的損失。
後來雷之國的使者在木葉圖謀不軌,死在了日向一族手裡,你為了息事寧人,竟然逼死自家的頂級戰力日向日差去給人家抵命。
一個骨子裡軟弱到家。只會對自己人揮刀的懦弱政客,現在跑來跟他談對敵人不需要仁慈?
真是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赤紅沒當場揭他的老底,只是無所謂地笑笑,神態異常輕鬆,順從地往後退了一步。
見赤紅沒有當場反駁,表現出了某種程度的“收斂”,日斬心裡憋著的那口氣突然一鬆,暗自鬆了一口氣。
在他的政治盲區裡,只要一個人還願意守規矩,那就可以被掌控。
老傢伙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開始跟著“思想迪化”,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感動與誤判。
這小子雖然實力邪門,查克拉量也大得嚇人,但到底還是個十幾歲的宇智波少年。他今天之所以這麼暴戾,無非就是因為自幼父母雙亡,在村子裡受了點委屈,所以對高層有些怨氣罷了。
只要赤紅今天沒有當場翻臉,沒有上來就掀桌子,那就說明他還是個可以講道理的“政治玩家”。
日斬一邊指揮著剩下的人去拔尖石。抬傷員,一邊在心裡打起了如意算盤。
回去以後得找個機會,把這小鬼單獨約到火影大樓裡談談。到時候老夫親自出馬,用那套無懈可擊的“火之意志”好好給他洗洗腦。只要用長輩的關懷和村子的大義去感化他,說不定還能把這股恐怖。暴虐的力量給徹底收編過來,成為村子最鋒利。最聽話的一柄尖刀。
老火影心裡算盤珠子打得啪啪響,可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這裡的氣氛太壓抑,那一雙雙猩紅的寫輪眼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
“富嶽,那老夫就先把人帶回去了。關於補償的事,明天火影大樓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