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單純,也不怕我騙你。”溫欣忍不住笑道,看向鄭苗苗的眸光中卻似乎多了些什麼。
鄭苗苗搖搖頭,有些溫吞地說:“……也不是誰的話我都信。”
她雖然是個小老百姓,但是好歹也是跟祁謹這些黑心肝的人處過兩年的。就算是管窺蠡測,也足以看清那些所謂的金字塔頂端的血雨腥風了。
但是她卻覺得溫欣並沒有騙她。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相信,溫欣說起這些血海深仇時,眼眸就像如洗碧空般平靜廣闊。
可是鄭苗苗卻能感受到那其中包含的、烈火一樣的仇恨和野心。
溫欣搖搖頭,沒再和鄭苗苗說那些事情:“我五歲時被認養到溫家,他們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想把我養大然後當做聊勝於無的聯姻工具。”
“但是我不是很甘心。溫家毀了我的家,我就想用溫家的權勢毀了溫家。”
她紅唇輕揚,鄭苗苗在她眼中看到了火焰和堅冰。
“所以我需要江家的力量。當初江家向我提親時,我真的很驚喜。我已經顧不上這是否會傷害到你,因為比起江家能帶給我的東西,你對我來說太不重要了。”
溫欣低下頭,與這樣可惡的話語形成反差的,是她真誠的語氣。
鄭苗苗卻很神奇地沒有生氣。
或許是因為在那件事情中,比起江父江母來說,溫欣也不算什麼了。又或許是……她第一次見到溫欣這樣的女人。
不僅是對復仇的渴望,鄭苗苗還能從她的眼睛中看到那理所當然的、對權力和野心的渴望。
“跟著江詢去了B國後,他要跟我退婚。還在江伯母來看他的時候故意摔斷了自己一條腿。他以為這樣能讓他們妥協……他真是幼稚。他對自己足夠狠,可是也實在天真。”溫欣嗤笑。
鄭苗苗沒說什麼,但是心中也認同溫欣的說法。能眼不眨摔斷自己一條腿,確實心狠。可是對當時情況的江母來說,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所以我不能再看著他犯傻下去,畢竟那會兒也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溫欣微微後仰,長而卷的睫毛下垂,顯得有幾分慵懶隨性。
“他也終於意識到了,父母對兒女的愛並不等於權力。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權力才是真正的好東西。”她的尾調有些上揚,像一把輕巧的鉤子。
“所以我跟他合作了,我負責幫他穩住江伯父江伯母那邊,讓他能安心發展、收攏江家的力量。藉著江家呢,我在溫家也獲得了極大的話語權。”
溫欣說到這裡,坐直了身體,忍不住輕笑一聲:“抱歉。本來只是想跟你解釋我和江詢只是合作關係,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忍不住說多了一些。”
她看了看錶,距離她剛才跟林欽安說好的“十分鐘”,已經超過了一分鐘。
“好了不能再談了。反正呢,我今天找你說這些,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不願意見江詢,只能由我來替他轉達了。希望能跟你解釋一些,如果你願意跟江詢再續前緣,那是再好不過。如果你不願意,也和現在的我關係不大。”
溫欣站起身,又看了眼還坐著的鄭苗苗,忍不住又勾起唇:“大概是因為你是個非常合格的聽眾吧。”
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鄭苗苗卻聽明白了。溫欣的意思是,因為她是個合格的聽眾,所以她才忍不住說了那麼多。
等溫欣起身離開後,鄭苗苗也站起身。
遠遠便看見林欽安朝她走來。
江詢也走過來了,不過被溫欣一把拉走了。
“她和你說了什麼?”林欽安走到鄭苗苗身邊。替鄭苗苗把包拎上,看似隨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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