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想到什麼,說道:“這週休假,你們夫妻倆帶上阿濃,回家去,你舅媽來電話了,說怪想阿濃的,想要見見他。”
“唉,這半個月不見阿濃,也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我這個舅公了,”白永賢提到阿濃,一臉的慈愛。
阿濃那個小傢伙被這外甥媳婦養得特別好,胖嘟嘟圓頭圓腦的,結合了爹媽的好長相,抱出去任誰看了都說好。
想到這兒,他又不由得看了這個大外甥一眼,有些埋怨道:“都說了讓小舒帶著阿濃住咱們家就好了,你偏不,非要把他們帶到這邊來,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身邊也沒個幫襯,多不好啊。”
許櫵風自然知道舅舅是好意,但他擔心要是把媳婦孩子丟在舅舅家,舅母雖然不介意,卻怕小舒會不習慣。
畢竟本來就沒有一起生活過,突然要給小舒頭上壓一個“婆婆”關係,他估摸著她會不自在。
大家的生活習慣都有所不同,舅媽是好人,但也有著以前養成的一些習慣,做事弄東西比較挑剔,也愛說教些。
但這些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輕笑兩聲說道:“舅舅,你們疼愛阿濃,也得顧及顧及我這個當爹的啊,要是把阿濃放在咱們家裡頭,我這十天半個月都難回去一趟,回去的時候阿濃都不認得我這個爹了。”
“阿濃才多大,哪能叫你上個學就不認得了,行了行了,你想什麼我還不知道嗎?”白永賢聽出這個外甥在敷衍,卻沒戳穿。
轉而想到什麼說道:“小舒帶著阿濃跟你來這邊也好,省得在家裡被許世路那個老王八騷擾。”
“真打量著誰不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呀?怎麼著,覺得你年紀小好騙,哄你兩下就把房子乖乖給他?我告訴你,那園子你就算砸了燒了都不要給這老王八,他就不配!”
他越說越氣,忍不住罵道:“也不知道你老許家祖墳是不是被人給掘了,你爺爺那麼好的一個人,竟生出這麼個貨色。”
“幸好你這根兒隨咱們家是好的,要是隨了他,那可就歪了。”
許櫵風聽到舅舅提起他那沒良心的生父,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平靜地說:“舅舅,我知道,那園子是爺爺留給我的,我不會讓他拿去的。”
聽到舅舅提起那個男人,他心裡就一陣噁心,爺爺在世時沒見他盡孝,爺爺走了倒惦記起老房子來了。
正如舅舅所說,他就是把那個園子砸了,賣了,燒了,都不會便宜那個人。
若不是還念著爺爺,他早就把姓都給改了,不過還好,自家兒子不姓許,這一點倒讓他心裡有些寬慰。
白永賢嘆了口氣:“唉,好了好了,不提了,不過這老王八之前跟你登報斷絕關係,這一點倒是做得挺好,反正你回來了,他也沒法再跟你說些什麼,但老這麼在眼前晃悠,看著也噁心。”
“舅舅,不說他了,中午去我家吃飯嗎?”許櫵風見舅舅又要開始罵人,趕緊打斷。
他發覺舅舅下放回來後性情大變,從以前的溫文爾雅變成了現在習慣性的毒舌刻薄了,一旦誰惹他不高興,那是逮著一頓噴。
“不了不了,我明天沒課,剛好碰上週末休息,下午就回蘇市去。”
許櫵風有些疑惑道:“舅媽為什麼不乾脆搬來這邊的房子裡住?這樣也省得你每週都跑回去呀?”聽到舅舅下午又要趕回蘇市,他有些不解。
“哎呀,還不是你舅媽啊,她賭那口氣,說這輩子老死都不回滬市來,也好,咱們家祖籍就在蘇市,老房子雖然舊了點,但起碼冬暖夏涼嘛,地方也大。”
“這邊這房子總歸是小了點,”他在滬市的房子是學校給分配的,平反回來後為了補償,換了個帶院子的大一點的小洋房,但怎麼都比不了蘇市的老宅寬敞,媳婦不願意過來,他也不強求。
“行,那就這樣,舅舅,我就先回了,”許櫵風見舅舅沒什麼事,便轉身出了辦公室往家走去。
一想到家裡等著他的嬌妻幼子,他內心就止不住地喜悅。
“咚咚咚——”許櫵風見大門緊閉,連忙敲了敲門。
屋裡的鄭舒聽到動靜,知道是丈夫回來了,趕忙出來開了門,伸手接過他的手提包:“今天回來得有點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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