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改革開放的閘門一開,不光活水湧進來,淤泥裡的蟲子也跟著冒頭了。
上頭的指示很明確,儘量抓活的,要是遇到激烈反抗或危及我方安全,允許果斷處置,鄭好不敢耽擱,立刻召集隊員部署行動。
這次涉案面廣,聽說還有內部人員牽扯其中,他們一進碼頭就實行了全面管制,根據線報,這批走私貨數量驚人,對方很可能還帶著傢伙。
“同志,來一根?”碼頭上,一個穿著皺巴巴的確良襯衫的男人湊到收費視窗,遞過來一支大前門。
高志遠正坐在值班室裡,順手接過,咧嘴一笑:“謝了啊。”
“咦,同志,今天怎麼沒見著小何?”那男人似乎不經意的問道。
高志遠一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好奇他們什麼關係 。
那男人見他這表情,眼神動了動,隨即堆起笑容:“沒事沒事,就隨口一問,我常跑這條線,每回都是小何當班,熟得很,今天換同志你了?”
“哦,他家裡有點事,我臨時頂個班,”高志遠眼裡,故作閃過原來是這樣的神情,隨後掏出火柴,慢悠悠點上煙:“怎麼,找他有急事?”
“沒沒沒,就嘮嘮,”男人搓搓手,轉身指了指停靠在岸邊那艘舊貨輪:“你瞧,我這批水泥急著運出去,咱們鎮上辦的水泥廠,走陸路運費太高,只好改走水運,這不在咱們這中轉一下嘛。”
高志遠眯眼看了看那船,甲板上堆著些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貨,他彈了彈菸灰,狀似隨意地說:“水泥啊,這玩意走海運,不怕受潮?”
“做了防水的,做了防水的!”男人連連點頭,又從兜裡摸出一包沒拆封的椰樹煙,塞過來:“同志你多費心,我去吃口飯就回來。”
等高志遠應了聲,那男人才轉身離開,走出百來米,他忽然一閃身拐進碼頭西邊那片廢棄的倉庫區,沿著牆根鑽進一間亮著昏黃燈光的板房。
屋裡煙霧繚繞,四五個人正圍著摺疊桌打撲克,桌上散著些零碎糧票和毛票。
“壞了,”男人一進門就壓低聲音:“今晚值班的不是小何,換了個生面孔。”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甩出一對牌,頭也不抬:“估計小何他孃的老毛病又犯了,上次就聽他說估計不太好了,慌什麼,生面孔才好糊弄。”
“我感覺那人有點不對勁,”男人擦擦額頭的汗:“說話帶著北方口音,不像本地安排的值班員。”
“管他哪裡的,”疤臉男人扔下牌,從腰間摸出個黑沉沉的東西拍在桌上:“貨半夜準時出港,他要是識相,就當沒看見;要是不識相。”
他沒說下去,但懂的都懂。
第611章 收買
暗處盯著的人聽到他們這對話,便相互對視了一眼,留下兩個人守著,其餘人則趕回去。
鄭好聽完彙報,手敲了敲桌子說道:“看來這人的確實有問題,但是應該不止這一波,不然也不至於說派我們過來。”
“那好姐,這波人攔不攔?”胡讓明聽到鄭好的話問了一句。
“攔,不管他大魚是小魚,一條都別放過。”
“今晚注意點,儘量能不驚動別人就別驚動別人,畢竟沒必要為了這條小魚,驚動了大魚。”
接到命令之後,胡讓明心裡便有數了,帶著一幫兄弟換好衣服偽裝成工人,散佈在西倉庫附近的集裝箱周圍。
“哎,兄弟,來吃包煙,”高志遠正坐在值班室,檢視著記錄,突然間門窗被敲響,剛剛那男人又返了回來,又遞給高志遠一包煙。
“哎呀,哥,你這太客氣了,不用不用,”高志遠故作十分不好意思似的,推拒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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