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垂眸繼續順著0304的絨毛，姿態淡然，預設一切。
胖子徹底怔住，瞪大眼看向項濯。
“我去？！三刃刁是你啊？？”
“你還知道三刃刁？可以啊小同志，回去沒少打聽圈裡事兒啊？”胖子給了無邪一個讚揚的表情。
“我就是個打工的。”項濯笑了笑。
屋內氣氛短暫凝滯。
阿寧眼底暗流翻湧，心裡早己掀起波瀾。
一切太巧了，世上哪有這麼多剛好。
阿寧心思極深，面上半點不露，沒有拆穿，也沒有繼續追問，她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神色恢復成一貫的冷靜利落，像是剛剛什麼波瀾都沒有。
“別圍著聊了，出來。”
她轉身走出休息室，語氣乾脆。
外頭海風撲面，帶著濃重的鹹溼氣，清晨的白霧散得差不多了，一望無際的藍海上只有這艘船獨自破浪前行。
甲板中央站著一位中年男人，一身輕便戶外裝束，手裡拿著海圖與羅盤。
阿寧抬手示意幾人上前，簡單介紹。
“這位是張教授，專門研究古代海洋遺址與沉船文獻，這次下海勘探，是這次的顧問。”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上前握住了無邪的手。
項濯腰間竹籠裡的紅砂蠱猛地一顫，檀香瞬間凝住，竟不敢再飄出半分。
“辛苦幾位年輕人了，海底遺蹟環境複雜，等會兒還得麻煩你們多照應，多出力。”
項濯壓下唇角笑意，故意拎著竹籠踱過去，手指輕輕敲了敲張禿子手邊的羅盤，聲線淡悠悠的：“張顧問，您這羅盤針擺得挺偏啊，西沙水脈邪，不怕指錯路，把咱都送粽子窩裡去？”
張禿子抬眼，原本眯著惺忪的眼，在看到項濯後頓了頓，嗓音啞乎乎的憨氣：“小哥放心，老身看風水幾十年，錯不了。”
指尖剛要去調羅盤，項濯忽然伸手，指尖蘸了點兜裡漏的硃砂粉，飛快往他鋥亮的光頭上點了一下，硃砂印子紅得刺眼。
“西沙潮氣重，給張顧問點個硃砂鎮鎮邪，防海蠱鑽頭皮。”項濯一本正經胡扯，餘光瞅著他耳尖幾不可查地顫了顫。
竹籠裡的紅砂蠱慫兮兮縮著，卻敢偷偷探出點鬚子，瞅那硃砂印子首晃悠。
0304：【硃砂點禿瓢，百蠱不沾腦！】
胖子看的憋不住笑。
吳邪也笑：“別鬧了，張顧問還得掌盤呢。”
張禿子抬手摸了摸頭頂的硃砂點，指尖僵了一瞬，又慢悠悠放下，依舊是那副迂腐模樣，只是嘴角抿得緊了點，低聲道：“謝謝您好意，受教了。”
項濯挑眉，又故意把竹籠往他跟前湊了湊，紅砂蠱嚇得立馬團成球，檀香半點不敢冒，他故作驚訝：“奇了，我這蠱蟲素來膽大，見了張顧問竟乖得跟貓似的，莫不是您老身上有啥仙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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