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一個哭三叔，一個嚎下輩子兄弟，鬼哭狼嚎此起彼伏，項濯表示憋笑真的很困難。
張禿子淡淡開口，聲線清冽，沒了半分沙啞：“這箭是鉤衣的，沒淬毒，也沒破皮。”
話音落，他抬手抹向臉頰，指尖掠過之處，那張皺巴巴的禿子麵皮竟應聲褪去，露出一張清冷雋秀的臉，額前碎髮垂落，遮不住眼底的淡漠沉靜。
方才佝僂的脊背倏然挺首，肩頭松展，周身冷冽的氣場瞬間鋪開，指尖鬆脫刀柄再搭上時，動作利落得只剩殘影，不過眨眼功夫，哪裡還有半分張禿子的模樣，分明是消失許久的悶油瓶。
吳邪哭到半截的嚎聲戛然而止，瞪圓了眼僵在原地，嘴裡還掛著半截抽泣：“小……小哥？！”
胖子也停了鬼叫，一臉懵圈：“我靠！啞巴張！你他媽裝禿子騙了我們一路？！”
悶油瓶沒應聲，抬手便捏住吳邪肩頭一支箭的箭尾，稍一用力，鐵鉤便彈開脫落，動作乾脆。
“我靠！項濯！你看到了嗎！我那天和你說他有點像悶油瓶你還不信！”無邪指著張啟靈，激動的和項濯說道。
項濯終於憋笑憋到肩頭髮抖，指尖移開唇角，痞氣重回眼底，低笑出聲：“信了信了，合著老子跟小哥並肩走一路了，眼瞎沒認出來！”
吳邪看著項濯笑得眉眼彎彎的痞樣，陡然一愣，瞬間反應過來，伸手指著他急聲道：“項濯！你丫是不是早就認出來了？！故意不跟我說，看我笑話呢？！”
胖子一聽立馬炸毛，擼起袖子就衝項濯喊：“好你個項濯！合著就我們爺倆矇在鼓裡，你跟啞巴張合夥耍我們！必須賠我兩斤牛肉乾！”
“唉！冤枉啊胖爺，我倆可沒合夥啊。”
無邪揪著項濯的胳膊不撒手，追著問：“你到底咋認出來的？快說！”
悶油瓶也抬眼瞥向項濯，眼底難得掠過一絲好奇，指尖輕抵黑金古刀刀柄，靜等著回話。
“臭狗聞出來的啊，他可是條神犬。”
“就這？？”無邪拔著身上的箭，一臉不可置信。“那不對啊！你還能和狗對話啊？！”
“嘖，別張口狗閉口狗的，那是神犬，而且不用對話，它對著悶油瓶和對其他人不一樣，一眼我就看出了。”
悶油瓶聞言，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破天荒接了句，聲線清冽：“鼻子還行。”
胖子總算薅完最後一個箭鉤，氣得拍大腿：“合著胖爺跟天真就是倆冤大頭！你倆擱這兒演雙簧呢！五斤牛肉乾，少一兩都不行，還得是肥瘦相間的！”
吳邪胳膊肘還泛著酸，想起阿寧那狠戾的一下，氣就不打一處來，攥著拳往石壁上狠狠一砸：“那阿寧也太不是東西了！居然拿我當擋箭牌！她根本就是想讓我們死在這箭雨裡，自己獨吞墓裡的東西！”
他越說越火大，眼底冒著火：“虧我剛才還聽她的話找別的路，合著她打一開始就沒打算帶我們一起走，就是把我們當墊背的！”
胖子揉著被箭鉤勾紅的胳膊，聞言也罵罵咧咧接話：“＊＊＊＊＊，心黑得跟鍋底似的！等胖爺撞見她，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罵完突然頓住，賊兮兮地眯起眼，伸手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又瞥了眼悶油瓶和項濯，壓低聲音道，“不過天真，咱也別光罵，這娘們兒指不定還在前面等著，指不定想蹲點截我們的胡。依胖爺看，咱去把裝備藏起來，我不信她不用裝備怎麼出去！”
胖子和無邪去耳室找裝備藏東西，項濯看向了旁邊的張啟靈。
“唉，啞巴，你能把這縮骨術和易容教給我不？”
悶油瓶聞言側頭，眼底沒半分波瀾，只淡淡掃了項濯一眼，沒應聲。
項濯早料到他這反應，也不惱，湊上前半步，痞氣的眉梢挑著：“別這麼小氣啊小哥，學會了我保準不用來幹壞事，就下回倒鬥遇著麻煩，能縮骨鑽個窟窿，易容躲個仇家，多實用。”
說著還伸手比劃了下自己的肩膀，“你看我這身板，要是能縮骨，窄道鑽著也省勁兒，總不能每次都靠你扒石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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