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一會兒走到石箱旁，隨手撥弄兩下箱沿的銅環，一會兒倚著石壁看張起靈比畫，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蹲下來，看吳邪在地上畫機關草圖，手指點了點草圖上的轉軸位置，又立馬收回手，痞笑著晃開：“我瞎猜的，你們繼續。”
氣得吳邪拍開他的手：“你能不能別添亂！正經點行不行！”
項濯聳聳肩，揣著兜又逛到耳室角落，踢了踢地上的碎石，還仰頭看了看頂梁的石縫。
“沒法了，從頂上挖出去吧。”無邪沒招了。
“用啥挖？”胖子快死心了。
話音剛落，張啟靈正對著的牆壁變成了門，裡面躺著一口金絲楠木的棺材。
胖子眼睛一下就亮了。
“oi，怎麼的？胖爺臨死了還得去摸兩件啊？”無邪調侃胖子。
“……”
“這是養屍棺……”張啟靈走上前，盯著它。
項濯慢悠悠走過來，斜倚在棺旁的石柱上，指尖撥了撥棺角垂著的朽繩，痞笑掛在嘴角：“小哥這話沒說錯，這棺看著是金絲楠，實則是泡過屍水的陰木，而且養的還不是一般的屍，養的是兇屍。”
張啟靈三兩下開了棺材，一股難聞的氣味一瞬間充斥著整個空間。
“哎呦我靠，這麼些粽子。”
項濯湊上前去看，就這棺材裡的東西，饒是他都沒見過，好傢伙，啥玩意兒這麼些粽子啊，明明就一個粽子，他母親的噁心……
不由得嫌棄的後退了幾步，多少年沒見這麼醜的東西了。
“這是……一個人。”張啟靈
“一個人？！”
那股腐腥氣混著陰寒直鑽鼻腔，無邪捂著鼻子湊上前，盯著棺裡那團扭曲的東西直皺眉：“六個腦袋十二條手，這哪是人，這是妖怪吧！”
項濯眯著眼睛一臉嫌棄，那東西哪是腦袋啊。
張起靈沒接話，黑金古刀橫在身前，指尖撥開纏在屍身的朽布，露出發黑的胸骨，底下竟嵌著塊青石板，紋路和耳室石壁的接縫嚴絲合縫。
“找東西把這玩意兒撬出來。”
吳邪應了聲，轉身就去尋趁手的物件，目光剛落在了旁邊的青瓷上，就被瓶身纏枝紋裡藏的刻字勾了魂。
那不是普通花紋，竟是用陰刻手法雕的紀事紋，字痕裡嵌著的硃砂雖褪了色，卻還能看清零碎故事，連機關的觸發巧思都藏在紋路轉折裡，和三叔筆記裡的古滇國墓葬記載絲絲合縫。
他伸手捧起最矮的那隻青瓷碗，指尖摩挲著碗壁的刻紋，連撬石板的事都拋到了腦後。
嘴裡碎碎念：“這瓷……是刻故事的碑，你看這處，刻的是旋壁機關的復位法……”
張啟靈蹲在棺旁，黑金古刀刀背抵著石板縫，回頭瞥了他一眼，沒催，只穩穩按著刀身定住石板。
胖子湊過來瞅了瞅，見吳邪對著個破瓷碗挪不動腳，嘖了一聲：“我的天真爺，先撬石板再研究你的寶貝！這六頭粽子看著就邪性，多待一秒都膈應！”
無邪被胖子催得含糊應著，手指卻仍黏在青瓷碗的陰刻紋路上，順著記錄旋壁機關的紋路摩挲，嘴裡碎碎念著機關復位的門道，早把撬石板的事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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