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管你，我好久沒進世界了，無聊的很，正好來這度個假。】0067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彷彿真把這危機四伏的荒山當成休閒散心的好去處。
項濯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刀柄，石龕裡光線漆黑，只能隱約看見他下頜冷硬的輪廓。
【啊……好久沒進世界了啊？為什麼不下啊？是因為不喜歡嗎？啊對，我想起來了，你是個沒人要的系統。】
腦海裡的對話無聲進行，身旁吳邪和老癢全然聽不見半分，老癢正低頭收拾揹包裡零碎的工具，吳邪依舊扒開灌木縫隙，留意山下巡山隊的動靜。
0067瞬間被戳中，方才吊兒郎當的腔調一下子垮下去，語氣頓時炸了毛。
【喂！項濯你會不會說話！什麼叫沒人要的系統！快穿局多少任務者搶著跟我繫結你知不知道！】
【搶著跟你繫結？】項濯心底回得毫不留情，【那是當年了0067，你現在可不一樣了。】
0067沉默了一瞬，眼神中帶著一絲落寞，【嘁，那是因為我與眾不同！我跟那幫看著能像人一樣交流回答，實際上全是編碼程式走既定路線的系統可不一樣。】
【你們就喜歡聽話的工具，要什麼就輸出什麼，規規矩矩不出一點岔子。可那多沒意思。】
項濯靠在冰冷巖壁上，眼皮半垂，看不清神情，心底的語調依舊平淡，沒有半分戲謔，更像是陳述一樁既定的事實。
【與眾不同的代價，就是沒有任務者敢長期接納你。局裡的任務看重穩妥，沒人願意帶上一個總脫離劇本，只顧體驗刺激的系統。】
0067半天沒有回話，先前那股咋咋呼呼的勁頭被這句話壓得銷聲匿跡。
虛擬意識裡像是陷進一片無聲的空茫，只剩一點不甘的執拗在打轉。
【你說我如果是快穿者該多好啊。】
項濯整個人猛地一僵。
他原本半闔著眼靠在石壁上，渾身鬆弛的戒備驟然繃緊，眼皮猛地抬起。
石龕之內漆黑，山霧從灌木縫隙滲進來，溼冷貼在皮膚上，可項濯心底卻泛起一層細微的寒意。
系統不該說出這種話。
快穿局所有系統，本質是被編寫，被排程，為任務者服務的能量載體。
渴望成為快穿者，嚮往擁有屬於自己的肉身，屬於自己的位麵人生，這已經遠遠超出既定程式的輸出範疇，是徹底脫離系統設定邊界的念頭。
剛剛0067那些話他其實只當是性格設定模組的原因，但這句話不一樣了
項濯沉默了數秒，心底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不再是之前那般鋒利的譏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項濯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0067明明這麼不可控，但主系統不去調節它，只讓他去“度假”了……
系統都沒有感情。
無邪察覺到項濯身上氣息的變化，側過頭看他。黑暗裡看不清完整神情，只看見他的肩線繃得很緊。無邪壓低氣音：“怎麼了？出什麼事？”
項濯抬手，微微擺了擺，示意他沒事0。
【這種念頭，局裡一旦檢測到，你會被直接重置。】項濯的心底聲音沉下來，少了之前針鋒相對的刻薄，【所有記憶全部清空，變回一個只會執行指令的普通系統。你明白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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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沒但，了過試經已們他，你訴告話實但，啊白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