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又冷又硬，像山間吹過來的碎雪，直直堵在無邪心口上。
瞬間就把所有想問的，想說的，積壓了數月的話全都堵得死死的。
無邪張了張嘴，喉結滾了滾，硬生生卡在原地，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預想過無數次重逢的畫面。預想過項濯會解釋，會愧疚，會軟下來，哪怕是吵架發火都行。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罵他？捨不得。
逼他？沒能力。
好好說話？對方根本不給他臺階。
就在這片難言的僵持裡，一直靜立旁觀的張啟靈，輕輕歪了下頭。
下一秒，他抬步上前。
黑色衣料擦過滿地薄雪，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穩穩穿過凝滯的空氣，一步步走到項濯面前。
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站定。
項濯原本硬繃的脊背，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幹什麼？要打架啊你。”
不等他反應，張啟靈抬手，指尖輕輕一收，穩穩掐住了他一邊的腮幫子。
項濯:“？”
無邪:“？”
胖子:“？”
其他人:“？”
項濯整個人瞬間愣住。
張啟靈語速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一字一句開口：“好好說話。”
炸毛的話語直接卡死在喉嚨裡，渾身緊繃的肌肉驟然僵住，連呼吸都下意識停了半秒。
腦中的語言系統逐漸被髒話佔領……
“張啟靈！”項濯又羞又氣，耳根紅得發燙，整個人猛地抬手就要拍開他的手。
除了他師父，沒人敢捏他的臉！！
項濯力道很急，帶著實打實的惱羞成怒。
可張啟靈動作更快，指尖一鬆，身形微撤，腳步輕得像落雪，輕輕鬆鬆側身避開他揮來的手。
項濯一掌落空，力道沒收住，身子微微一晃，差點踉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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