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輪扯皮耍賴下來,牌局總算草草收尾。
車廂裡的嬉鬧聲漸漸平息,只剩下車輪撞擊鐵軌的單調哐當聲,窗外的天色愈發暗沉, 一眼望去盡是北地深秋的蕭瑟寒涼,距離長白山越來越近。
無邪斂了笑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床褥 邊緣,神色慢慢沉靜下來。他抬眼,小心翼翼地望向鋪位上安靜躺著的張啟靈,聲音壓得很輕,帶著幾分試探與忐忑。
“小哥。”無邪頓了頓,斟酌著字句,放緩語速輕聲問:“你……有沒有項濯的訊息?他消失這麼久,我給他發訊息也不回。”
胖子往嘴裡塞吃的的動作一頓,看看無邪,又看看張啟靈。
上鋪安靜了數秒,薄暗的光影裡,張啟靈緩緩坐起身。
“沒有。”無邪指尖一滯,心底那點隱隱的忐忑瞬間落了空。
車廂裡驟然安靜,連鐵軌的聲響都顯得格外空曠。
潘子眉心微蹙,默然不語。連一向萬事不上心的陳皮阿四,都緩緩抬了抬眼皮,冷冽的目光掃過幾人,心想項濯是哪位。
胖子嚼零食的動作停住,鼓著的腮幫子慢慢塌下去。沉寂幾秒,他忽然猶猶豫豫地緩緩舉起一隻手,像上課偷偷舉手認錯的學生。
胖子乾咳一聲,收起了所有吊兒郎當,嗓音壓低,沉得認真:“……那個,前些日子,項濯給我打過電話。”
一句話落地,無邪猛的轉頭看向胖子,眼裡的失落驟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錯愕與驚喜:“他給你打電話了?!什麼時候?!”
張啟靈原本清淡無波的眸色,也微微一動,靜靜看向胖子。
胖子放下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複雜:“那小子擱滇南給我打的電話,手機沒了,身份證沒有,身無分文的,你們也知道的,項濯那小子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他可夠嗆找人幫忙,我估計實在是困難了,我找朋友借了輛車給他,又給他塞了三萬塊錢。”
他頓了頓,心頭微微發沉。
“他到底咋了?我覺得他不至於混成這樣啊,我沒多問緣由,也沒敢深究他在滇南經歷了什麼爛攤子。”
無邪聽得心口一陣發悶。
“他咋……不找我借錢呢。”
潘子:“不是我說你小三爺……你那點家產,他可能也是為了你好。”
“嘖!潘子!”
“他有沒有說要去哪?”一向沉默寡言的張啟靈開口問道。
“那我沒問。”胖子搖了搖頭。“不是,從西沙出來後他不是跟著無邪你去杭州了嗎?怎麼跑那地方去了?你們吵架了?”
這話問出口,車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無邪身上。
“咳,這事兒我之後再和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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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疊著遠山,層層雪白覆在黑沉的山脊上,冷風順著車窗縫鑽進來,凜冽刺骨,帶著長白山獨有的清寂涼意。。
幾人收拾好行囊,陸續下車。
站臺很小,簡陋冷清,夜風呼嘯而過,颳得人眉眼發僵。放眼望去四周皆是連綿雪山,人煙稀少,滿目蕭瑟。
。山進式正再亮天等,晚一整休腳落村山營的下腳山去先定決,計合一稍人幾,深步徒夜連法無本,險兇路夜山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