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啟靈看著帳篷外淡淡回覆。
【嘖,這個人……】
【這個人真帥啊。】0304盯著張啟靈,也就是它現在是張狗臉,換成人臉絕對是一臉痴漢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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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轉瞬而過。
眾人休整整晚,本以為凌晨風雪定然停歇,可掀開帳篷簾幕的那一刻,所有人心裡都沉了沉。
窗外大雪未歇,原本稍稍壓實的雪層,又被新雪厚厚覆蓋,蓬鬆鬆軟,踩上去依舊極易塌陷,暗藏冰坑與陡坡,徒步進山的路,再度被封死。
“再等下去不是辦法。”無邪扒開帳簾,望著看不到頭的雪原,皺著眉開口。
胖子跟著探頭看了一眼,搓了搓凍得發僵的臉:“昨天潘子還說實在不行上雪爬犁,現在雪積得這麼厚,只能賭一把了。”
潘子點頭應聲:“只能這樣,馬匹負重穩,拉爬犁能省大半體力,總比純徒步陷雪要強。”
沒人有異議,眾人迅速收帳整裝,拆掉臨時營地,將所有裝備規整妥當,牢牢固定在兩架簡易雪爬犁上。陳皮阿四的手下熟門熟路套上馬具,兩匹最壯實的山馬在前牽引,爬犁在厚雪上輕輕一滑,穩穩落地。
項濯依舊裡三層外三層的裹著,懷裡摟著溫順的0304。大雪天的寒意依舊鑽人,靠著大狗源源不斷的體溫和厚重衣料,才勉強抵得住長白深入骨髓的涼。
隊伍即刻啟程,起初還算順利。
新雪蓬鬆,阻力不大,馬蹄踩在淺層積雪裡穩穩當當,雪爬犁順著雪面順滑前行,速度比徒步快上不少。眾人跟在爬犁兩側,緊繃的心稍稍鬆了鬆,以為總算破開了封雪的困局。
可越往山脊深處走,雪勢越瘋。
不過半里路,積雪陡然從沒過腳踝漲到齊膝,層層疊疊的新雪堆積如棉,虛浮得嚇人。底下是凍硬的冰層,上面是鬆軟的浮雪,馬蹄踩下去瞬間塌陷,打滑空踏陷坑接連不斷。
馬匹開始不安地打響鼻,四蹄頻頻打滑,沉重的爬犁卡在厚雪凹槽裡,拖拽得馬具繃得筆直,發出緊繃的吱呀聲。
“不行!停!”潘子立刻抬手喊停。
隊伍驟然駐足。
胖子看著深深陷在雪坑裡的馬蹄,無奈嘆氣:“徹底廢了,這雪太深了,馬根本踩不實,再往前硬拉,要麼折蹄,要麼直接翻爬犁。”
確實如此,山馬本就適配崎嶇山路,卻扛不住這種無盡虛浮的深雪,每一步都是險途,根本無力再牽引負重。
陳皮阿四掃視前方茫茫雪坡,神色冷沉,果斷下令:“棄爬犁,卸輜重精簡裝備,全員繩索串聯,人力前行。”
眾人立刻行動。潘子取出粗實的專業登山繩,熟練展開,按照隊伍順序一一系在每個人腰間。
張啟靈主動站在隊伍最前端,繫緊繩結,作為開路先鋒。他身姿挺拔,每一步都先探實雪下地形,避開暗冰與空坑。
緊隨其後的是陳皮阿四和他的兩名手下,中間夾著無邪胖子,項濯帶著0304落在後段。
全部繫牢的那一刻,粗繩繃緊,所有人被牢牢串成一線。
風雪依舊撲面,落雪沾滿頭肩睫毛,視線朦朧一片,前後人影隔幾米就會被白雪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