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墜落了幾十米,劇烈的撞擊感猛地從脊背炸開。
“咚——”
厚重的落地震顫傳遍全身,項濯後背狠狠磕在平整卻冰冷堅硬的岩石上。
劇痛瞬間順著脊椎竄上頭頂,眼前驟然一黑,意識便徹底沉入了死寂。
這場貫穿整條隊伍的連環墜落,兇險萬分,卻也透著幾分離譜的運氣。
從雪坑墜落的沿途,橫生的老樹根和斷裂的巖枝,堆積的陳年厚雪成了所有人的天然緩衝,又加上所有人都穿得厚實。
陳皮阿四和手下最先落地,層層疊疊的積雪穩穩接住了幾人,除了一身雪和些許擦傷,毫髮無損。
無邪中途被探出崖壁的老樹杈緩衝了下墜力道,輕飄飄落在雪堆裡,只是短暫暈眩,很快便清醒過來。
胖子一身神膘又砸在最鬆軟的積雪凹槽中,罵罵咧咧爬起來,頂多磕青了幾塊皮肉。潘子經驗老道,下墜時順勢卸力,穩穩落地,第一時間清點眾人狀況。
唯獨項濯,倒黴到了極致。
整個人避開了所有緩衝,直直懸空墜落,不偏不倚,結結實實砸在了中央唯一一塊平整堅硬的青石上。
其他人陸續起身檢查傷勢,清點來清點去發現少個人,好在順著繩子一下就找到了項濯。
無邪心裡瞬間捏了把冷汗,一群人快步圍過來。
項濯靜靜躺在青石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卻遲遲不醒。後背磕碰的痕跡格外顯眼,對比眾人一身乾淨,看著就讓人心慌。
“壞了壞了,不能摔出事兒了吧?”胖子蹲在旁邊,伸手虛虛探了探他的鼻息,語氣緊張,“別人都落雪堆裡,就他砸石頭上,這運氣也太背了。”
無邪皺著眉,俯身檢視他的狀態:“應該是震盪暈過去了,沒外傷,先別亂動,等他自己醒。”
張啟靈站在最靠前的位置,身姿微俯,目光牢牢落在項濯臉上,周身氛圍格外緊繃。
項濯懷裡的0304動了動,從領口鑽了出來。
【我靠項濯!!你不能有事兒啊!】
不知過了多久,漫長的寂靜裡,項濯的眼睫終於輕輕顫了顫。
他腦子還有些昏沉鈍痛,後背的痠痛密密麻麻蔓延全身,剛睜開眼,就對上一圈密密麻麻盯著他的臉。
項濯懵了一秒。
“醒了醒了!濯哥,你哪疼啊?”無邪一下跪在項濯身側,表情嚴肅。
項濯後背還隱隱抽著鈍痛,腦子昏沉沉的,看著眾人這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緩緩眨了眨眼,嗓音沙啞,帶著一副全然懵懂的調子:“……你們……是誰?”
一句話落地,當場死寂。
胖子蹲得腿都麻了,聞言直接僵在原地,嘴巴微張:“啊??啥?”
“完了!!給摔失憶了!”潘子皺著眉,心想摔得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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