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拉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整個餐桌都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震動，盤子裡的餐具叮噹作響。
她死死盯著莉莉安娜，銀灰色的眼眸裡翻湧著一種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聲音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意味：“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莉莉安娜毫不退讓地迎上她的目光，碧綠色的眼眸裡同樣翻湧著一種冰冷的、毫不示弱的殺意。
“我現在就可以帶著希爾……離開這裡……回我的宅邸去。”
“你們……誰也攔不住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彷彿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般的意味。
“夠了！”
艾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餐廳裡炸開。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站起身來，冰藍色的眼眸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上位者的壓迫感，在莉莉安娜和薇薇拉之間掃過。
“莉莉安娜……你說得沒錯……希爾確實是你娜斯卡蘭家族的財產。”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平靜的、卻令人無法反駁的意味。
“但是……你要記住……”
“現在……希爾……是由月光森林、王室和學院三方共同委託大使館進行監護的。”
“這不僅僅是‘借用’……這是一項正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外交協議。”
“如果你……擅自將希爾帶離大使館……破壞了三方協議……”
“後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意味深長的意味。
莉莉安娜的呼吸，因為她這番話，而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她當然知道後果。
如果她未經允許擅自將希爾帶離大使館，破壞了月光森林、王室和學院三方共同簽署的監護協議，那她不僅會得罪月光森林的精靈，還會得罪王室的貴族和學院的魔法師。
到時候，就算是她父親阿道夫·娜斯卡蘭伯爵，也保不住她。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笑，那笑聲帶著一種從容的、彷彿剛才那番威脅從未發生過般的意味。
“艾莉絲姐姐……你說得對。”
“我……確實不能……擅自將希爾帶離大使館。”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順從的、彷彿接受了艾莉絲的說教般的語調。
“但是……”
她微微一頓，碧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如同狐狸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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