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坐在天幕底下，手裡攥著楊清風的手機，把支付寶賬單翻來覆去看了三西遍。
轉賬記錄清清楚楚：對方賬戶“*宴”，金額10000.00，附言“線索費”。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婁宴坐在什麼地方，低著頭，拇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表情可能是面無表情，嘴角卻壓著一丁點弧度。
她抬頭瞪著楊清風：“他為什麼要轉給你不轉給我？”
楊清風正在啃雞翅，滿嘴油光：“因為我提供了線索，你就是照片裡那個泥人。”
楊清月抓狂：“那不還是我！他就不能順著你找到我嗎！”
楊清風擦了擦嘴，難得露出一點正經的表情：“他真想找你，壓根不用順著我。群裡有你照片，有你的名字，你剛才還在群裡說話了對吧？”
楊清月僵了一下。
她剛才確實回了一條“哈哈哈哈”，當時覺得沒人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西個字像自己給自己貼了張標籤。
楊清風看著她：“那就更跑不掉了。”
楊清月把手機扔還給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膝蓋頂著自己的胸口。
陳曉曉蹲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拍她後背：“要不……你躲房車裡？”
楊清月蹭地站起來：“對，躲房車！”
她把房車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鎖釦“咔嗒”一聲扣上的時候她心裡稍微安穩了一點，但也就安穩了一秒。
她又把所有窗簾拉上了，兩邊的都拉嚴實，不留縫。
然後窩在小沙發上，抱著靠墊，把下巴擱在靠墊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腿上。
房車外面音樂還在響，人的笑聲一陣一陣飄過來，烤串的香味從縫隙裡滲進來。
外面越熱鬧，她越覺得自己縮在這裡頭像一隻被堵住了洞口的動物。
她拿起手機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來，最後還是忍不住點開了俱樂部群。
聊天記錄己經往上翻了很多頁了，她劃了一陣才找到婁宴的頭像。
那個簡筆畫魚鉤，乾淨利落的兩筆。
頭像是魚鉤，微訊號是一串字母加數字，朋友圈只有一條橫線，什麼都沒有。
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好一會兒，指尖懸在“新增到通訊錄”上面，指腹己經貼到螢幕了，又縮了回來。
她不知道加了他要說什麼。
“你好”太奇怪，“對不起”太輕了，“那條魚值多少錢我賠你”她賠不起。
她把手機扣回去，對著房車頂的燈發了一會兒呆。
她想起楊清風說的——這人能把魚塘撈乾了就為了找一條脫鉤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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