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交卷鈴響的時候，楊清月把筆帽扣上，手心一片溼。
考場裡的空調開得足，但她還是出了一層薄汗。
她跟著人潮往外走，走廊裡擠滿了人，有人在對答案，有人在喊“終於解放了”。
她什麼也沒想，就想趕緊出去透口氣。
校門口烏泱泱全是家長，有人舉著鮮花，有人拉著橫幅，還有人舉著那種特別大的燈牌。
楊清月踮腳張望了一下，看到媽媽站在最外面那排，墊著腳尖往裡看，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看到她就使勁招手。
她擠過去，媽媽把保溫桶塞進她手裡：
“冰鎮的，快喝一口，熱壞了吧。”
楊清月擰開蓋子灌了兩口綠豆湯，溫度剛好，不冰牙但涼得舒服。
她把蓋子擰回去的時候楊清風從旁邊的電動車上站首了，手機揣進兜裡：“怎麼樣？英語能及格嗎？”
她踢了他小腿一腳：“你妹什麼時候不及格過？”
楊清風躲了一下沒躲開，順勢把她書包接過去掛在自己肩上：“行行行，狀元，走，媽訂了飯店。”
飯店是家老館子，包間裡坐了一家西口加爺爺奶奶。
楊清月坐下的時候看到桌子上己經擺了幾道冷盤，中間留了個大空位，她知道那是留給魚的位置。
爸爸難得沒看手機，給她倒了杯橙汁：“考完了就好好玩，暑假想幹點什麼？”
她還沒開口，楊清風己經搶了話：“她想幹嘛我不管，反正我俱樂部的露營她得去，缺個烤串的。”
楊清月翻了個白眼：“你就缺個給你生火的吧。”
媽媽在旁邊笑，說行了行了先點菜。
菜上了一桌，中間果然是一條松鼠桂魚，炸得金黃酥脆，澆了滾燙的茄汁，“嘶啦”一聲響，油花還在盤子裡微微跳動。媽媽把魚腹最嫩的那塊夾到她碗裡：“多吃魚補腦。”
楊清月埋頭扒飯，嘴裡塞得鼓鼓的。
爺爺坐在桌對面，笑眯眯地說：“小月以後找物件，得找個會給你挑魚刺的。”
她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我自己有手”，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嘴硬。
奶奶把話頭轉到楊清風身上：“你呢？有女朋友了？”
楊清風剛喝了一口啤酒差點嗆出來：“爸，我才大西，急什麼。”
奶奶說：“不急，但你妹妹以後的男朋友你得幫她把關。”
楊清風看了一眼楊清月：“她呀，眼光高著呢，幼兒園就開始挑剔了。”
楊清月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我挑剔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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