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帖的人沒有寫太多，就放了兩張模糊的側影照。
底下的回覆也不多，零零散散幾條：“見過，蹲姿一流。”“他釣魚跟入定一樣，旁邊有人放鞭炮都不動。”“聽說他家有礦。”“不是有礦，是真的有礦。”
最後一條回帖是半年前的：“這人好像轉去玩戶外了，好久沒見他釣魚了。”
楊清月把那幾條回覆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關掉了頁面。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京圈太子爺、攀巖冠軍、釣魚入定、話少。
這些標籤拼在一起，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形象。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人像一團霧，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一個輪廓，但湊近了什麼也抓不住。
中午楊清風難得下樓吃飯了。
楊清月坐在他對面，等他嘴裡那口飯嚥下去才開口：“你再跟我說說婁宴的事。”
楊清風夾了一筷子菜：“又怎麼了？”
“我就是想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楊清風嘴裡含著飯含含糊糊地講了一些。
“他家境是真的好，但他不炫。裝備買的都是實用款，不是什麼牌子貴買什麼。”
他嚥下去了：“性格吧……說好聽是專注，說難聽是軸。俱樂部老闆說他為了練一個拋竿動作，連續練了一週，每天六個小時，手腕腫了也不停。”
楊清月問：“他有沒有朋友？”
楊清風想了想：“俱樂部裡跟他關係好的不多。他太獨了，不怎麼主動跟人說話。但大家也不討厭他，他就是……跟你不在一個頻道上那種人。你說‘今天天氣真好’，他能回你一句‘氣壓適合釣魚’。”
楊清月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覺得又離譜又好笑。
媽媽在旁邊插了一句：“這小夥子挺有意思的呀，改天帶來家裡吃飯。”
楊清月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媽！人家是京圈的，您以為在小區裡遛彎碰上的呢！”
媽媽不以為意：“京圈怎麼了，又不是外星人。”
楊清風低著頭扒飯，肩膀一抖一抖的。
下午楊清月窩在沙發裡看電視。
手裡握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每個臺都停不了十秒。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事都攪在一起。
一會兒想那筆一萬塊的轉賬，一會兒想婁宴那句“知道了”，一會兒想那雙鳳眼到底在哪見過。
她給陳曉曉發了條訊息：【你覺得他會來找我嗎？】
陳曉曉秒回：【不會吧，都說了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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