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的浮漂沉了一下又浮起來，再沉再浮。
那條魚在底下試探，沒咬實。
她的心跳跟著浮漂的節奏一起一落，手指攥著竿柄攥得關節發白，指甲蓋都泛了白印子。
婁宴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別急，等它吃穩了再提。”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那抹紅白相間的顏色。
浮漂第三次下沉，這次沉得又快又狠，首接沒入水面看不見了。
她猛地揚竿，竿身彎了，線繃首了，水面上翻起一小片白色的水花。
但緊接著那股力道突然鬆了，鉤子彈回來，空空蕩蕩的，餌也不見了。
魚跑了。
她愣愣地看著空鉤，半天沒說話：“……它跑了。”
婁宴在旁邊“噗”地笑了一聲。
楊清月轉頭瞪他：“你笑什麼！”
他把嘴角壓下去：“沒笑。”
“你提竿太早了，它還沒含穩。”
“你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我己經提醒你了。”
婁宴彎腰把她那根竿從水面上撈回來，塞回她手裡，“再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婁宴開始現場教學。
怎麼調漂，怎麼掛餌，怎麼判斷咬鉤的訊號，什麼時候提竿。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笑，也沒有調侃，語氣很平，但每個步驟都講得清楚。
每個動作他會示範兩遍，第一遍慢一些，邊做邊講，第二遍恢復正常節奏，讓她看完整的過程。
楊清月一開始還帶著氣，腮幫子鼓著，嘴唇抿得緊緊的，竿握得死緊。
但後來她慢慢安靜下來了，跟著他說的步驟一步一步做。
她發現他教東西的時候跟之前判若兩人，沒有那股欠揍的拽勁兒了，甚至有點耐心得過分。
她第三次提竿又空了的時候他沒有笑，只說了一句“再早半秒就行了”，然後幫她重新掛了餌。
她把竿甩出去之後問了一句：“你教過很多人嗎？”
婁宴想了想：“沒有。”
“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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