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小鯽魚放走之後，楊清月的信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連續甩了十幾竿，每一竿都甩得特別用力，但好像好運己經用完了，後面每一竿都是空的，連咬鉤的動靜都沒有。
浮漂就那麼首挺挺地立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她的屁股在矮凳上越坐越不安穩，挪來挪去的，換餌換了三次，調漂調了兩回，甩竿的動作一次比一次急。
婁宴在旁邊看了十分鐘，終於開了口：“你急什麼？魚又沒跑。”
楊清月側過頭：“那你幫我看看餌是不是不對。”
婁宴把自己的竿架好，走過來蹲在她旁邊，伸手從她手裡拿過魚竿的時候，手指又碰到了她的手背。
這次她沒有縮回去。
他捏著她的餌團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還行。”
“就是掛多了，擋口。”
他把餌團從鉤子上取下來，重新捏了一小團，比之前的細了一圈。
然後他站了起來。
她正蹲著，他從她身後彎腰下去，手臂從她肩膀兩側伸過去，替她握住了竿身。
這個姿勢讓他的胸膛虛虛地貼著她的後背，隔著兩層薄薄的T恤，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暖烘烘的，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他的聲音就在她頭頂響起來：“甩出去試試。”
氣息掃過她的發頂，她後背一下子僵住了，手指差點握不住竿。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勁把餌甩了出去。
這一次鉛墜入水的聲音又輕又穩，幾乎沒有濺起水花。
浮漂立得端端正正，漂尾在水面上輕輕晃了一下就定住了。
婁宴在她身後沒有立刻退開，又停了兩秒：“這不就行了。”
然後他鬆開手，退回去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楊清月的後背還殘留著他體溫的餘熱。
她低著頭假裝在檢查線組，手指撥了撥魚線，其實什麼都沒有看。
她的耳朵在發燙，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那種熱度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浮漂再次沉了。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提竿，等了兩秒，浮漂浮上來了，然後又沉下去了，第三次。
她輕輕揚竿，竿身彎了，線繃緊了。
水下的力道不算太猛，跟之前那條五斤的魚比起來差遠了，但那力道是實在的，一下一下地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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