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跟自己說，結束了，不欠了，再也不見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低頭看了一眼，是婁宴發來的私信：“你的魚我養著，下次來拿。”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整整十秒，十秒鐘裡什麼都沒想，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車上了高速之後楊清風把音樂打開了，她靠著車窗看外面的風景，樹和田野一根一根往後退。
手機攥在手裡，她又解鎖，又鎖屏，來來回回弄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忍住，又點開了俱樂部群。
上面全是新訊息。
有人發了在婁宴魚桶旁邊拍的照片，桶裡那條半斤的鯽魚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尾巴微微擺動著。
底下一條評論說：“這魚不錯啊，清蒸還是紅燒？”
婁宴回了：“不殺，養著。”
又有人問：“養著幹嘛？”
他的回答只有西個字：“給人留著的。”
她看到這西個字的時候心臟猛地縮了一下，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又拿近了。
她又往下翻了翻聊天記錄，看到有人問“你魚找著了”，婁宴沒有回那個問題。
他發了一張新照片，他的海釣杆架在池塘邊，竿身彎成一個大弧，水面上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在水底翻動，照片配文：“早上8點43分。”
緊接著又是一張照片。
一條比楊清月小腿還長的草魚被他雙手抱著，魚鱗在日光下泛著青金色的光澤，身上還掛著水珠。
他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渾身滴著水，但他在笑，嘴角咧開，左邊那顆小虎牙清清楚楚露在外面。
配文寫著：“22斤7兩。”
楊清月盯著那條魚看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是替他高興還是在替自己擔心。
群裡的訊息刷得特別快，臥槽、龍王爺都被你釣上來了、這踏馬是池塘裡能有的魚、宴哥牛X、這條魚打算懸賞幾個億。
婁宴在滿屏的讚歎裡回了一條：“這條魚要是再被放跑，我懸賞的就不止是魚了。”
底下他又跟了一張表情包，I“m watg you，一個小人從螢幕裡首勾勾地瞪出來，眼珠子一動不動。
楊清月手一抖，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趕緊用兩隻手抓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跟自己說這不關她的事，她現在己經在高速上了，池塘己經看不見了，她跟那條22斤的魚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婁宴的下一條訊息讓她整個人僵住了。
他在發了那個表情包之後又跟了一句：“賬還沒算完，那個誰，你給我等著。”
群裡有人問“誰啊”，他沒有回。
她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腿上，心跳咚咚咚地砸著耳膜，自己都能聽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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