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從池塘邊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麻，蹲得太久了，膝蓋都僵了。
她把那條半斤的小鯽魚交給婁宴，說了一句“你幫我帶回去養著，我下次來取”，然後轉身往自家房車那邊走。
走了七八步，她忽然停住了。
等等，剛才那句“下次來取”是什麼意思？
她不是要躲著他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婁宴還蹲在桶邊，嘴湊近水面往裡面吹氣，大概怕那條魚缺氧，正鼓著腮幫子一下一下地往裡送氣，側臉專注得很，嘴唇微微嘟起來。
她趕緊把頭扭回去，加快了腳步。
走到天幕那邊的時候楊清風正在收帳篷，看到她過來問了一句：“你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被他扔池塘裡了。”
“沒有，我釣了一條魚。”
楊清風手上的動作停了，抬頭看她：“你？釣魚？”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半斤呢。”
他嘖嘖兩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蹲下來幫楊清風收東西，手在卷睡袋，捲了兩下卷歪了，重新展開再卷，又歪了。
楊清風看了一眼，把她手裡的睡袋接過去重新卷：“你魂掉了？”
她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沒睡好”。
她鑽進房車收拾自己的包。
洗漱用品塞進去，換下來的髒衣服疊了疊塞進去。
拉上拉鍊的時候，床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群訊息提醒。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點開了。
婁宴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他蹲在魚桶旁邊，桶裡那條半斤的小鯽魚正在慢悠悠地遊，配文寫了幾個字：“第一竿，半斤，新手釣的。”
下面立刻有人回了：“哪個新手？你帶的徒弟？”
婁宴回了兩個字：“嗯，新手。”
又有人問：“男的女的？”
他沒有再回。
楊清月盯著“新手”那兩個字看了半天，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走出房車。
楊清月催楊清風趕緊走，他卻還在跟張野他們告別，聊得沒完沒了。
張野和蘇晚過來了，蘇晚拉著她的手一首道歉：“昨天太對不起了，我們撞飛了你都沒顧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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