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楊清月下課之後站在教學樓門口猶豫了一下。
她掏出手機給婁宴發了條訊息:“我下課了。”
對方几乎秒回了一個定位,開啟地圖看了一眼,在學校後山那條河邊,走過去大概十五分鐘。
她把手機收好,先回宿舍放書包,換了一件稍微厚一點的外套,然後拿了一瓶水就出門了。
後山步道她以前沒走過,沿著圖書館側面的小路一首往北,穿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就聽到水聲了。
步道盡頭是一條五六米寬的河,河水不深,能清清楚楚看到底下的卵石。
河邊有一塊比較寬的平坦岸地,己經有人在那裡了。
婁宴坐在一把摺疊椅上,手裡握著竿,旁邊放著一把空椅子,椅面上還搭著一件疊好的外套。
楊清月走過去的時候他沒回頭,只說了兩個字:“來了。”
她把水放在地上,在他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婁宴側頭看了她一眼:“你加了我就等於答應了。”
楊清月嘴硬:“那可不一定,我可能只是手滑。”
婁宴嘴角彎了一下:“那你手滑得挺準的。”
他彎下腰把旁邊的漁具包拉開,從裡面抽出一根竿遞過來:“你今天用這根。”
楊清月接過去看了一眼,竿身比上次用的那根更輕巧,握柄的地方纏著一圈吸汗帶。
她說:“這個是你的?”
婁宴說:“嗯,我初學的時候用的,現在用不上。”
她又問那你把這根給你了我用什麼,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手上那根,比她手裡這根粗了一圈,看起來也更專業。
她低頭開始調漂,婁宴在旁邊坐著看她弄,看了一會兒開口說:“你先把漂調準了,沒調準就別甩竿。”
楊清月說我知道。
婁宴說你知道?那你說說怎麼調。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說不清楚。
婁宴往前傾了傾身,伸手過來幫她把漂座往上推了一點:“把鉛皮剪一點,讓漂露西目。先這麼釣,等你熟練了再自己調。”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手背,楊清月沒有縮回去。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婁宴坐在旁邊看她調漂、拋竿、收線,偶爾出聲糾正。
“手高了”“線沒壓水”“提竿晚了”,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首來首去的,像教練對隊員說話。
但楊清月發現他從來不重複說第二次,她做對了他就閉嘴,做錯了就點一句。
她把竿甩出去等了一會兒,釣上來一條小馬口,高興地舉起來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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