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走下樓梯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的拐角空蕩蕩的，沒有人在那裡。
但她注意到牆角地磚的反光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影子輪廓，形狀像是有人剛剛站在那裡又迅速退開了。
她站在樓梯口盯著那片影子看了兩秒，樓道里的聲控燈剛好滅了，西周暗下來，只有走廊盡頭視窗透進來的光在地磚上拉出一道斜斜的亮帶。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拍，聲控燈重新亮了，拐角那邊還是什麼都沒有。
她搖了搖腦袋，也許是保潔阿姨或者哪個晚走的同學吧，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陳曉曉在樓下喊了一聲月月走不走，她應了一聲跑下去了。
兩個人並排走在學校的主幹道上，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長了又縮短，交疊著又分開。
陳曉曉挽著她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社長江雲川人挺好的嘛，說話溫柔長得又幹淨。
楊清月嗯了一聲，說是挺好的。
陳曉曉又接了一句不過我覺得他還是不如那個傳說中的副社長帥。
楊清月側頭看了她一眼：“你又沒見過。”
陳曉曉理首氣壯地說神秘感加分。
楊清月笑了一下沒再說話，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的方向，二樓走廊的燈還亮著，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空蕩蕩的桌椅，窗邊沒有人影。
她收回視線，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
回到宿舍之後楊清月習慣性地打開了校園論壇，熱帖區第一條的標題寫著《釣魚社今晚培訓，副社長又沒來》。
底下跟了一串評論，有人說我特意去看了結果沒見到，有人說社長說下次戶外活動才能見，有人問到底有多帥值得我蹲兩小時，還有人連著發了好幾條“求照片”。
她往下划了一會兒，翻到評論區中間的位置時看到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拍的是今晚培訓結束後的教室門口，人群正往外走，走廊的燈還亮著，角落裡站著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影，大半張臉被門口投過來的陰影蓋住了，只露出一截下頜線。
畫素不高，光線也暗，但那個身形她一眼就認得出來。
她用兩根手指把照片放大了，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下頜線的弧度，肩膀的寬度，整個人站姿的重心偏左還是偏右，她一分一分地看過去。
然後她截了圖，存進了手機裡那個隱藏相簿，跟之前存的第一張走廊背影放在一起了。
她的拇指在螢幕上方懸了一會兒，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到枕邊。
窗簾沒有拉攏，路燈的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了一道細細的亮線。
她躺著看了那道亮線一會兒，眼皮慢慢沉下來了。
陳曉曉上床之後還在刷手機，刷了好一會兒忽然翻了個身面朝她的床：“月月，你說社長江雲川有沒有女朋友？”
楊清月己經快睡著了，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不知道沒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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