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轉過頭看他:“你打架?”
他嗯了一聲把一個人打進了醫院,他爸賠了錢然後把他送去了戶外俱樂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講別人的事情,手裡還在整理魚線。
楊清月問為什麼打架,他沉默了一下說:“他罵我。”
她問罵你什麼,他看了她一眼:“跟你沒關係的事。”
她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目光落在他眉尾那道淺疤上。
那道疤很長,從眉尾延伸到眉峰的位置,顏色己經淡了,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她收回視線,沒有繼續說話,安靜了一會兒把竿提起來重新掛餌。
釣上來兩條魚之後她在河邊蹲下來洗魚線,河水嘩嘩地從她手指間穿過去。
婁宴在旁邊換餌,低著頭把那團餌料從鉤子上取下來重新搓了一個。
她忽然開了口:“你以後真的要出國?”
婁宴換餌的動作停了一下:“打算而己,不一定。”
她問為什麼不一定,他說看情況。
她抬頭看他,他正在把鉤子穿過餌團,側臉的線條在下午的光線裡很清楚。
她問看什麼情況,他把餌掛好竿丟擲去,浮漂在水面上點了一下立住了,然後他說:“看有沒有更值得留下來的事。”
楊清月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低下頭假裝在卷魚線:“哦。”
婁宴說:“你哦什麼。”
她說沒什麼可說的,他側頭看了她一眼:“那你希望我走還是不走?”
她被這個問題堵住了嘴,張了一下想說“你走不走關我什麼事”,但話到了嘴邊繞了一圈變成:“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
婁宴看了她兩秒,轉回水面,聲音沒高沒低:“行。”
收竿的時候太陽己經偏到西邊了,光線斜著從樹梢穿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步道上,婁宴提著漁具包走在前面,楊清月拎著空桶跟在後面。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他說了句下次帶個大點的桶,她說知道了。
她往宿舍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回身:“婁宴。”
他停了步回頭:“嗯?”
她站在路燈底下,影子被拖成長長的一條。
她說我不管你走不走,但你答應我的事得做完。
他問什麼事,她說你說了要教我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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