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楊清月有節早課,困得眼皮打架,老師講的內容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撐著腦袋勉強撐了半節課,課間鈴一響就趴在桌上補覺。
手機在桌肚裡震了一下,她眯著眼掏出來看了一眼——婁宴發了一張照片。
飯盒的蓋子,內側用黑色記號筆寫了三個字,“楊清月”。
字跡端端正正的,跟他上次那張餌料紙條上潦草的字完全不是同一個水平。
下面配了一行字:“我查了一下,這是你的筆跡。”
楊清月盯著照片看了三秒才反應過來,她洗飯盒的時候確實順手用記號筆寫了名字,當時怕跟別人的飯盒拿混。
她回了他一條:“你查什麼?”
他回:“查證。”
她又回:“證據確鑿,然後呢?”
他說:“然後我保留物證。”
她:“你不是要把飯盒還給我吧?”
他:“不還,我的了。”
楊清月看著螢幕上“我的了”三個字,把臉埋進胳膊裡,趴了好一會兒沒動。
旁邊同學推了推她問她怎麼了,她悶著聲說沒事肚子疼。
她抬起頭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重新趴下去,嘴角壓都壓不平。
沒過兩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她側過頭看到婁宴又發了一條:“下午後山。”
她打字:“又去?”
他說:“今天教你剪鉛皮。”
她:“你會不會太閒了?”
他:“我課比你少。”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一會兒,沒有回,鎖了屏把手機塞進桌肚裡。
下午她準時出現在了後山河邊。
後山的陽光很好,秋天的太陽沒那麼烈了,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河水比上週清了一些,能看到水底的卵石顏色淺了一層。
婁宴坐在河邊那把摺疊椅上,看到她來了也沒多話,從旁邊漁具包裡掏出剪刀和鉛皮,首接開始示範怎麼剪鉛皮調目數。
他的手指捏著鉛皮邊緣剪刀咔地剪掉一小片,拋竿入水看漂露了幾目,再撈起來繼續剪。
楊清月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說了句這得多大耐心,他把剪刀遞過來說你來。
她接過去學著他的樣子剪了一小塊,拋竿入水,漂沉下去了,目數太多,她剪了一片再拋,目數又少了,再加鉛皮,折騰了十幾分鍾才調到她要的那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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