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楊清月去圖書館還書,抱著三本借了快兩個月的書從宿舍樓出來,經過操場的時候腳步自己慢了下來。
籃球場上有幾個人在打半場,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吱吱響。
她一眼就看到了婁宴,穿一件白色運動短袖和深色短褲,跑動的時候肩膀和手臂的線條很利落。
她站在跑道邊看了大概五秒,然後移開視線繼續往圖書館方向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了,轉身折回去,這次她看的是他運球的動作,帶球變向的時候短袖下襬被帶起來一點,腰側露出一小片皮膚。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在盯著他的腰看,耳朵唰地燙了,立刻轉過身大步走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寫了兩行字就開始走神。
她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購物軟體搜了一下“釣魚防曬服”和“速幹T恤”,加了好幾件進購物車,又全部刪掉了。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拿起筆,寫了幾個字又歪了。
她劃掉重新寫,還是歪的。
她乾脆把筆放下又摸起手機點開了婁宴的聊天框,他們的對話停在昨天那個勾嘴角的表情上面。
她打了一行“你籃球打得好嗎”,看完刪了。
又打了一行“你今天釣魚去了嗎”,也刪了。
最後她發了一句:“那個餌料哪裡買的?”
發完她就後悔了,這個開場白太蠢了,跟“今天天氣不錯”一個水平。
婁宴隔了五分鐘才回:“我自己配的。”
她愣了一下:“你還會配餌料?”
他說會的不過不多,這個配方專門釣鯽魚。
她順著話頭往下接:“那我下次要用什麼餌?”
他回得很快:“你來了我幫你配。”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好幾遍,拇指在螢幕邊緣划過來划過去,最後把手機翻過去放在桌上,重新拿起筆,筆尖落在紙面上畫出來的線全是歪歪扭扭的。
週五晚上楊清月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又看到婁宴了。
他站在教學樓門口的臺階下面,手裡拎著一個銀灰色的保溫袋,袋口的拉鍊拉了一半,沒完全合上。
看到楊清月出來,他抬了一下手裡的袋子說給你的。
她走過去問他什麼,他遞過來說你上次說想吃魚我做了點。
她開啟保溫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個飯盒,盒蓋邊沿還在冒熱氣,白濛濛的水汽一小縷一小縷地往上升。
她抬頭看他:“你專門給我送飯?”
他說路過食堂打多了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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