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曉拖長了音哦了一聲：“那個‘別人’姓婁？”
楊清月沒接話，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魚很嫩，鹹淡剛好，蔥姜的香味滲進肉裡。
她把一整條魚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底那點醬汁都用飯颳了。
第二天她把飯盒洗乾淨了，盤算著怎麼還回去。
她可以在社團群裡問他在不在宿舍，也可以私聊問他，但她選了第三種。
她給江雲川發了條訊息：“社長，副社長在宿舍嗎？我有東西要還給他。”
江雲川回得很快說他在，我給你發門牌號，你們自己聯絡。
然後發過來一個數字。
楊清月拎著飯盒走到婁宴宿舍樓下，給他發了條訊息：“我在你樓下，飯盒還給你。”
他秒回了一句：“你上來吧。”
她本來想說“你下來拿”，但手指己經打了一個“好”按出去了。
她上樓找到那個門牌號敲了兩下門，門開了，婁宴站在門口穿了件黑色T恤和灰色短褲，頭髮還是溼的，剛洗過澡，水滴順著後頸流進領口裡。
她把飯盒遞過去：“謝謝，魚很好吃。”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吃完了？”
她說吃完了。
他說那下次再做。
楊清月站在門口，手裡空了但她沒有馬上轉身走。
婁宴靠了一下門框看著她：“還有事？”
她想了想，目光移到他的嘴角上，上次磕破的地方現在剩一道淺淺的印子，橫在下唇角像一道沒完全癒合的細線。
她說你嘴角還疼嗎，他抬手摸了一下說不疼了。
她說那……我走了，他說嗯。
她轉身往樓下走的時候他聲音從背後追過來：“下次別用飯盒裝了，用保溫袋給你帶。”
她沒回頭，但下樓梯的速度慢了大半拍。
楊清月走出宿舍樓的時候深秋的桂花香迎面撞過來，甜絲絲的膩在空氣裡散不掉。
她把雙手插進口袋慢慢走回自己宿舍，路燈的光從頭頂罩下來把她的影子拖在腳後面，她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往前挪。
腦子裡還在放剛才的畫面，他站在門口頭髮溼著手指搭在門框上，說“那下次再做”。
下週帶桶、調漂、配餌、再做，這個“下次”跟那個“下次”一個接一個地連在一起，像魚線一圈一圈地纏線上軸上越收越緊。
回到宿舍的時候陳曉曉正在看電影，螢幕的光在她臉上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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