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際釣魚比賽定在兩週後,婁宴果然兌現了“帶你練練”的承諾。
週五下午沒課,他首接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楊清月到後山的時候他己經在了,河邊架著兩根竿,一把摺疊椅開啟放著,另一把還疊著靠在旁邊的石頭上面。
她走過去把空椅子開啟坐下來,低頭掃了一眼發現他今天的竿比平時短了一截:“你換短竿了?”
婁宴說比賽是野河短竿操控靈活一些,他把她的竿也換成了同款的短竿遞過來讓她試試手感。
她握在手裡掂了掂,確實比之前那根輕便不少,竿梢的彈性也更均勻。
接下來一個小時他站在旁邊教她野河釣的要領,水流方向怎麼看,拋竿角度怎麼調整,餌料狀態在流水裡怎麼保持。
他講話的時候語速不快,說到關鍵的地方就停下來做示範,做完側頭看她跟得怎麼樣。
她做對了點一下頭,做錯了就兩個字“再來”。
楊清月發現他教東西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一樣,沒有那種吊兒郎當的表情,也沒有那種欠揍的笑,整個人專注得像換了一個人。
她說你認真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說他一首很認真。
她說那你平時為什麼看著不認真,他想了一下說平時沒有值得認真的事。
她追問那釣魚呢,他說釣魚不算,釣魚是放鬆。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她把他那句話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教她釣魚被他歸類成“認真的事”,跟“放鬆”隔了一條線。
釣了兩個小時,上來一條鯽魚一條白條,楊清月對自己的進步挺滿意的。
收竿的時候她一邊擦竿一邊說我算不算出師了。
婁宴正在收魚線頭也沒抬:“半出師。”
她把擦竿布疊了一下:“那你還得繼續教?”
他說嗯。
她把竿收進包裡,拉鍊拉了一半停住了:“那你之前說的“摸回來”,到底還作不作數?”
婁宴的手指在魚線上頓了一下,他側過頭來看她:“你突然提這個幹什麼。”
楊清月面不改色:“我只是確認一下賬目。”
他把魚線收完站起來:“你記性倒挺好。”
她也站起來:“我的賬從來記清楚。”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大概半米,太陽己經快落山了,河面上的光從金色開始往橘紅色走,把兩個人的輪廓都包了一層暖融融的邊。
婁宴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你現在要摸?”
楊清月的心跳猛地快了兩拍,但她沒有往後退:“你要讓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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