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另一隻手也放回竿柄上：“這次沒摸。”
他笑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很清晰，從嘴角慢慢彎上去的：“那你進步了。”
楊清月偏過頭看他一眼：“是你進步了，你沒紅耳朵。”
婁宴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廓，手指在耳朵上停了一下：“……風吹的。”
她笑出聲了，笑得竿都握不穩了，浮漂在水面上跟著她手腕的抖一下一下地晃，她趕緊用另一隻手扶住竿身，把笑壓下去，又笑了兩下才收住。
釣到快五點的時候天色暗下來了，兩個人收竿。
楊清月把線收好纏回線軸上，竿身擦乾淨收進包裡面，摺疊椅摺好立在旁邊，一套動作做下來流暢得像是練了很久。
婁宴在旁邊看完了全程，語氣裡帶著一點他自己沒壓住的滿意：“學得很快。”
楊清月把包拉鍊拉上：“因為師傅教得好。”
他偏過頭看她一眼：“現在嘴巴也甜了。”
“分人。”
兩個人走在回程的路上，路燈剛亮起來，光從頭頂照下來在路面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交錯的條紋。
楊清月走到第二盞路燈下面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你當初說‘你不要臉我還要貞潔’。”
婁宴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截：“你記這個幹什麼。”
她偏過頭看著他：“所以你的貞潔保住了嗎？”
他也停下來，路燈的光從頭頂罩下來，半邊臉亮著半邊臉暗著，下巴那條線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收得很緊：“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保住。”
“為什麼覺得？”
“因為從你讓我幫你烘衣服那天開始就己經沒了。”
他別過臉去笑了一聲，很短，嘴角彎了一下就收了，然後轉回來看著她：“那你呢？你還要不要？”
她愣住了：“我要不要什麼？”
“我的貞潔。”
楊清月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嘴皮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來，最後擠出來一句：“你先把魚釣好再說。”
然後轉身快步走了。
走出去幾步她聽到他在後面笑了一聲，很短很輕，但在風聲裡面她抓住了。
她沒有回頭，但步子放慢了，讓他跟上來。
兩個人並肩走完了剩下的路，到岔路口他停下來，她也停了。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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