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進步了，運氣也還在。”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楊清月蹲在桶邊，臉頰上沾了一滴水珠不知道是濺上去的，頭髮被風吹亂了幾根貼在額角上，但她笑得眼睛彎起來了，嘴角收都收不住。
他舉著手機問她這張發群裡，她猶豫了一下說發吧。
婁宴把照片發到社團群裡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楊清月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剛過圖書館側面的路燈。
走了沒幾步手機就開始連著震，一下接一下地彈訊息提示。
她掏出來一看，王大勇連發了三條，第一條“臥槽！！！”第二條“這是楊清月？”第三條“她釣的？”
緊接著又追了兩條“在哪兒釣的”“後山那條河能出這麼大的”，再往下是一條“宴哥你在現場？”
婁宴在群裡回了一句“我在”，王大勇又刷了一條“她在你指導下釣的？”，婁宴回“她自己收的線”。
王大勇首接發了一串豎大拇指，一個拇指接著一個拇指排了一行。
周曉波冒出來說“學姐好厲害”，連江雲川都浮上來發了句“技術可以”。
楊清月站在路燈下面把那些訊息一條一條看完，路燈的光從頭頂罩下來在手機螢幕上鋪了一小塊亮斑，她嘴角翹著拍了張聊天截圖發給陳曉曉：“我今天釣的。”
陳曉曉回得很快：“這是你釣的？你以前不是摸魚的嗎？”
“我現在會釣了。”
“你變了。”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繼續往前走，心口那團滿足感跟著步子的節奏一晃一晃的，不重但是實實在在的。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婁宴又發了一條私聊：“今天那條魚放了嗎？”
“放了，拍照之後就放了。”
“那你下次釣到更大的再拍。”
“你在暗示什麼？”
“暗示你技術還能進步。”
她站在宿舍樓門口看著那條訊息笑了出來，嘴角彎起的弧度在路燈底下自己都能感覺到，她低頭回了一個字：“行。”
那天晚上楊清月躺在床上沒有立刻閉眼，她把下午的每個節點從頭到尾慢慢過了一遍，竿身彎到極限的時候他說的那句穩住，魚出水翻起水花的時候他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光，還有拍照的時候他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沒有往前擋她的鏡頭。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了裹，又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謝謝你沒幫我拉那條魚。”
“你自己拉的，我幫什麼。”
“你站在後面我也拉了。”
“我站後面你也能拉，所以下次更大的你也能自己拉。”
她看著那條訊息翻了個身側躺著打字：“那你下次還會站後面嗎？”
“你想我站前面還是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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