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營第二天下午大家開始收帳篷準備回程。
楊清月的東西己經收好了，揹包擱在腳邊，她坐在壩堤的石頭上等著大巴來。
婁宴從帳篷區那邊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膝蓋碰到石頭邊緣的時候頓了一下才放穩：“水壺和保溫箱我幫你收了，放我車上了。”
楊清月側過頭看他：“你開車來的？”
他嗯了一聲。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說，我跟你車回去就不用等大巴了。”
“你現在也可以跟我車。”
她首接從石頭上站起來拎起包：“走。”
動作快得婁宴彎了一下嘴角，伸手接過她的包，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楊清月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後腦勺被下午的斜陽照出一小圈亮邊，他把她的包放進後備箱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怕磕到什麼。
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的時候楊清月發現座椅的位置被調過了。
靠背的弧度、坐墊的前後距離，整個坐姿比她自己平時調的角度還要順手一點，像是被人提前試過。
她繫好安全帶側頭看他：“你這車副駕駛之前誰坐過？”
“沒人坐。”
“那你怎麼調的？”
“目測。”
“目測能測這麼準？”
他發動車子，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你之前坐過一次，我記得。”
楊清月靠進椅背裡沒接話，車窗外的水庫在倒退，水面上的光被樹影切成一段一段的，慢慢地從她的視線裡移走了。
她把座椅稍微放平了一點，側著頭看窗外，沒有說話。
婁宴把音樂換了一首慢的，旋律平得沒有太多起伏，像是特意挑的。
車開了大概半小時，楊清月靠著窗看外面掠過的樹影和電線杆。
婁宴開車的時候不怎麼說話，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偶爾換一下檔，眼睛看著前方路面，偶爾掃一眼後視鏡。
車裡那首英文老歌放到第二段的時候她先開了口：“你一個人住滬市？”
“嗯，爸媽在京城。”
“一個人住不會覺得冷清嗎？”
“還好，忙起來就顧不上。”
“平時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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