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他走到門前用指紋開了鎖，門推開的時候他側了一下身讓她先進去。
她跨進門的時候看到的比他描述的大，也比她想象的乾淨。
客廳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縮成一片細密的亮光，遠處學校的建築輪廓夾在那些亮光中間。
沙發是深灰色的，靠背上搭著一條疊好的灰色毯子，邊角對得整整齊齊。
茶几上放著幾本釣魚雜誌，封面上印著不同角度的魚和人，旁邊是一個白色陶瓷杯，杯底有一圈乾透了的水漬印子。
她的目光越過茶几落到牆角，那裡有一個魚缸，缸裡亮著淡藍色的燈，水草在水流中緩緩晃動，缸底鋪了一層淺色的碎石。
她一眼就認出了裡面遊動的那條小鯽魚，脊背上帶著一點暗青色，尾巴擺動的幅度不大但很穩，繞著水草根部轉圈。
她蹲在魚缸前面把臉湊近玻璃：“你還養著？”
婁宴站在她身後兩步的地方：“說了幫你養著。”
她隔著玻璃看那條魚遊了兩圈，魚嘴一張一合地碰著水面，尾鰭的邊沿在水裡劃出細小的波紋。
“它長大了。”
“你下次來帶點魚食。”
“你現在就給我。”
他轉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一罐魚食遞過來，金屬罐口旋緊了，封口的錫紙還沒揭。
她接過去旋開蓋子捏了幾粒撒進水面，魚擺著尾巴浮上來，嘴一張就把餌吸進去了。
她蹲在魚缸前面的動作很自然，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懸在魚缸上方，像是喂一條自己養了很久的魚。
婁宴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也沒有走開。
她蹲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轉身的時候差點撞到他身上。
他就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肩膀的寬度幾乎擋住了她身後那扇窗的光線。
她往後退了半步：“你站這麼近。”
“看看你喂得對不對。”
“餵魚有什麼對不對的。”
“喂多了會撐死。”
她立刻低頭看魚缸：“剛才那些多不多？”
“不多，剛好。”
她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並排站在魚缸前面，缸裡的燈光從底部往上打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白牆上。
楊清月看著玻璃裡面遊動的魚又開口問了一句：“它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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