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婁宴發訊息說那條魚好像不太吃東西了，讓楊清月過去看看。
她到的時候門己經開了，婁宴側身讓她進去。
她換了拖鞋首接蹲到魚缸前面，把臉湊近玻璃觀察了一會兒，那條小鯽魚在缸底慢慢遊著，尾巴擺動的幅度不大，但沒有歪著沉底。
“它遊得還行。”
“昨天沒吃。”
“你是不是換了水？”
“嗯，換了。”
“換水之後魚不適應，過兩天就好了。”
她站起來轉過身，婁宴正靠著廚房門框看她，手裡拿著一個玻璃杯，杯壁外面凝了一層水珠。
“你怎麼知道的？”
“你教的，你上次說換水不能全換。”
“我說過？”
“說過，在河邊，第一次教我養魚的時候。”
他把水杯遞過來，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溫的，不燙。
她喝完之後握著杯子掃了一圈客廳，目光在鞋櫃旁邊停住了，那裡多了一雙淺灰色的女士拖鞋，絨布面，鞋碼看著不大。
她的視線在那雙拖鞋上多停了兩秒，沒有問，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了。
她重新蹲回魚缸前面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玻璃，那條魚先是往後縮了一下，然後慢慢遊回來，隔著玻璃碰了一下她指尖的位置。
“它認得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彎的，但婁宴站在她身後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從魚缸前面站起來的時候腿麻了一下，扶著沙發扶手緩了緩。
她抬頭往客廳牆面掃了一圈，之前沒注意到的幾排相框掛在沙發旁邊的白牆上，裡面是婁宴在不同戶外活動裡的照片，攀巖的、衝浪的、騎行的。
她走近了看，看到一張他站在山頂的背影照，風從側面灌過來把外套下襬掀起來，人縮成一道窄長的影子。
她正要轉身的時候目光被旁邊一個相框拽住了，裡面是一張幼兒園的畢業合照，一群穿藍揹帶褲的小孩排成三排，前排蹲著後排站著。
她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第二排最右邊，紮了兩個羊角辮，笑得露了一顆豁牙。
她旁邊隔了兩個位置站著一個白白瘦瘦的小男孩，眼睛是細長的鳳眼，嘴巴抿成一條線。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婁宴：“你怎麼有這張照片？”
他靠在門框上，手插在口袋裡沒動：“從你家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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