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的時候夏天能在天台上看到銀河。”
“你家有天台？”
“六樓頂樓，夏天鋪席子上去睡。”
“那我夏天可以去你家天台嗎？”
楊清月側過頭看他：“去我家天台幹什麼？”
“看星星。”
“你滬市家裡也有天台。”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裡的星星是滬市的星星，你家的星星是你家的星星。”
她轉回去看著天空，嘴角的弧度在夜色裡面沒藏住：“那等夏天再說。”
“我記下了。”
“你記性那麼好，肯定記下了。”
兩個人在堤壩上站了很久，首到火堆那邊的歌聲低下去人群漸漸散了。
楊清月打了個哈欠，婁宴說回去睡吧明天還要釣魚，她問你帳篷搭在哪，他說：“你帳篷邊上。”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的帳篷在哪？”
“你搭的時候我看到了。”
“看了多久？”
“從你釘第一個釘子看到你係好風繩。”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夜色把他輪廓切成半明半暗的幾塊：“那你有空來看我搭帳篷，不如來幫我搭。”
“下次你搭的時候我就來。”
楊清月鑽進帳篷拉好拉鍊，睡袋裡面暖的，她出發前灌了熱水袋塞進去，餘溫還在。
她躺下來看著帳篷頂，火光透過雙層布料滲進來一點暖黃色的光暈。
外面有腳步聲走近，在離她帳篷大概兩米的地方停了。
她聽到拉鍊拉開的聲音，然後是鑽進睡袋的窸窣聲。
隔著兩層布料她知道他就睡在幾步之外。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了一會兒那邊的動靜，沒有鼾聲，呼吸平穩均勻，跟白天話不多的婁宴一樣安靜。
她翻了個身面朝帳篷壁的方向，輕輕開口：“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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