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之後，婁宴開始了每天中午的固定投餵。
週一紅燒鯽魚，週二清蒸鱸魚，週三糖醋魚塊，周西換了魚頭豆腐湯，週五又成了香煎小黃魚。
楊清月每天中午走到食堂二樓靠窗那個位置，保溫飯盒己經擺好了，蓋子掀開一角，白色的熱氣從縫隙裡往外冒。
她坐下去的時候不用多問，婁宴己經把筷子拆好放在她右手邊了。
週五她終於忍不住了。
筷子夾起一塊小黃魚的時候她沒急著往嘴裡送，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的魚到底是哪來的？食堂的魚不可能天天換花樣。”
婁宴正在拆自己那副筷子，頭也沒抬：“菜市場買的。”
“你每天早上去菜市場？”
“嗯。”
“你早上有課還去菜市場？”
“我早上第一節沒課。”
她盯著桌上那盤香煎小黃魚，魚身煎得金黃酥脆，上面撒了椒鹽和蔥花，旁邊配了一小碟醋。
她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外皮酥脆，裡面的魚肉嫩得在舌尖上化開，鹹淡剛好，連蔥花都炸透了香。
她閉上眼嚼了兩下，再睜開的時候發現婁宴正看著她，嘴角彎著一個極小的弧度。
“你這樣做圖什麼？”
“不圖什麼。”
“那你為什麼天天做？”
他低下頭把飯盒裡那塊魚腹肉夾到她碗裡：“因為你上次說“你做的魚好吃”。”
“我說了一句話你就記到現在？”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開始扒飯，聲音含在飯粒裡不大清楚：“你說了很多話，我都記著。”
楊清月低頭繼續吃魚，窗外的冬陽從玻璃外面照進來落在飯盒蓋子上，蓋子邊緣的反光一閃一閃的。
她把最後一塊魚夾起來放進嘴裡嚼著嚼著忽然笑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笑，嘴角那個弧度翹得莫名其妙，她把頭壓低了一點假裝在看碗裡的飯粒。
一週過去了。
週五她吃完最後一塊魚的時候放下筷子，看著他把飯盒蓋子合上：“你這一週做的魚，跟第一條不是同一條吧？”
婁宴正在收飯盒，手指在蓋子上停了一下：“是。”
“你那條鯽魚養在你家魚缸裡，怎麼可能每天都有魚吃。”
他收飯盒的手多停了半秒才繼續：“你發現了。”
“我第一天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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