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清月上了一整天的課，從早上八點坐到下午五點，三節連排的課中間只休息了兩次。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陽光從左邊挪到正前方又慢慢偏到了右邊，她的視線卻時不時往下落。
手機放在桌面上螢幕朝上，婁宴十點發了一條訊息：“今天食堂的魚看起來不錯。”
她趁老師轉身寫板書的時候回了一句“那你吃了嗎”。
“等你一起吃。”
她看了一眼課表，上午最後一節十二點十分下課。
“我十二點十分下課，你先去吃。”
“我在二食堂等你。”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重新看向黑板，視線在上面停了兩秒之後又飄到左上角的掛鐘上去了。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著，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注意力拽回來重新看黑板，但剛才老師寫的那一排公式她己經不知道講到第幾行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收書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筆和本子全往包裡一塞拉鍊唰地拉上，她站起來的時候旁邊的同學還在慢吞吞地翻筆記。
“趕著去哪兒？”
“吃飯。”
她步子比平時快了一截，出了教學樓往二食堂走。
二食堂門口人不少，她擠過玻璃門進去之後掃了一圈，婁宴坐在靠窗那一排的位置，桌上放著兩個餐盤，每隻盤子上都扣著白色的保溫蓋，蓋沿還冒著細小的熱氣。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
他把保溫蓋掀開，盤子裡的清蒸魚塊還冒著熱氣，魚身上鋪的蔥絲薑絲保持著剛出鍋時的形狀。
“你說“剛來一會兒”的時候筷子己經擺好了。”
“我提前擺的。”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溫度剛好，不燙嘴，也沒有涼下來，魚肉滑嫩。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正低著頭扒飯，筷子夾了一撮米飯送進嘴裡，腮幫子動了一下。
窗外的冬陽從玻璃透進來落在白色的餐盤邊沿上，落在他的手背上，她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吃飯，心裡想的是以後每個中午都這樣好像也不錯。
吃到一半她把筷子擱了一下：“你以後中午都在食堂吃？”
“大部分時候。”
“那不會吃膩食堂？”
“會，所以有時候自己做。”
“那做了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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