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桌子旁邊想了兩秒：“好。”
到她第三次坐在他家餐桌前喝薑茶的時候，窗外的天己經徹底陰沉下來了，雲層壓得很低，光線從灰白色的天幕上漫射下來。
她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地抿著，婁宴在廚房裡收拾東西，櫥櫃門開了又關上，水流衝了一下又停住。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客廳的天花板：“你家客廳的燈有點暗。”
他從廚房走出來也抬頭看了看：“是有點，明天換個燈泡。”
“我幫你換。”
“你會換燈泡？”
“我爸教過我。”
“那明天你來換。”
“換完了有魚吃嗎？”
“有。”
她喝完薑茶把杯子沖洗乾淨放在瀝水架上，拿起外套準備走。
婁宴走到門口的時候從玄關櫃的抽屜裡拿出一把銀色鑰匙遞過來，鑰匙上拴著一個小小的魚形塑膠掛件，圓胖胖的，尾巴翹著。
“拿著，下次來不用敲門。”
她接過來握在手心裡，金屬的邊緣被磨得很光滑，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往裡滲。
“你確定？”
“確定。”
她把鑰匙放進口袋裡：“那我明天來換燈泡。”
“好。”
楊清月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口袋裡的鑰匙隨著走路的動作一下一下地碰著她的腿，隔著布料那個形狀很清楚。
走了一段路她停下來伸手進去摸了摸，指尖沿著鑰匙的邊緣走了一圈，扁平的匙柄，齒痕的凹凸感，掛件的塑膠尾巴往上翹著一個弧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外套口袋外面鼓起的那一小塊輪廓，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婁宴：“鑰匙在我口袋裡了。”
“你拿好了。”
“丟了怎麼辦？”
“丟了再配一把。”
“那還會給我嗎？”
“會。”
她站在路燈下面把那把鑰匙掏出來放在手心裡仔細看了一遍，銀色的金屬表面磨得光滑，尾端拴著的魚形塑膠掛件顏色有點褪了，邊角被磨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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