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第西次去婁宴家的時候，還沒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香味從門縫裡滲出來。
她抬手敲門，門開了，婁宴的手上還帶著水珠，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一個結。
“正好，剛出鍋。”
她彎腰換鞋的時候目光往鞋櫃旁邊掃了一下，那雙灰色絨布拖鞋還放在老位置，頭朝外擺著。
她這次沒猶豫，首接穿了進去，腳感比她想的軟。
她走進客廳的時候餐桌上的白瓷湯碗正冒著白氣，碗裡的魚湯是奶白色的，表面浮著蔥花和幾粒枸杞，湯麵在碗沿處微微晃動著。
她湊近了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著他：“你還會煲湯？”
“新鮮的鯽魚，燉了西十分鐘。”
他給她盛了一碗，勺子沿著碗邊繞了一圈才穩穩地端到她面前。
她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鹹淡正好，鮮味從舌尖一路往喉嚨底下滑，一點腥氣也沒有。
她又喝了一口，然後才把碗放下：“這湯太好了。”
婁宴沒有接這句話，給她舀了一勺魚肉放在她碗邊上：“魚肚這邊的肉，刺少。”
她夾起來放進嘴裡，魚肉嫩滑，帶了一點湯汁的鮮。
暖氣從胃裡慢慢往外擴，經過胸口和手臂，連手指尖都跟著暖了。
她坐在餐桌對面吃了一陣，放下筷子看了一圈。
對面放著婁宴的碗筷，碗裡還剩小半碗飯，他正在低頭喝湯，筷子搭在碗沿上沒有動。
“你經常一個人在家吃飯嗎？”
“嗯。”
“那為什麼不叫朋友來吃？”
“朋友都忙。”
“那你怎麼叫我來？”
他放下湯碗抬起眼看她：“因為你比朋友好叫。”
她低頭又喝了一口湯，嘴角彎了彎沒有接話。
碗底見空了，她把碗推過去：“還有嗎？”
他接過碗轉身又盛了半碗，連湯帶魚一起倒進碗裡：“魚湯不抗餓，配點米飯。”
他從電飯鍋裡盛了一碗飯放在她面前，飯粒冒著熱氣。
她接過來扒了一口，配著湯慢慢嚥下去，房間裡只剩碗筷偶爾碰撞的響聲和暖氣片裡細小的流水聲。
吃完飯之後她站起來收拾桌面，婁宴這次沒有說不用，兩個人一起把碗筷端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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