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下午兩點，楊清月站在婁宴家門口敲了三下。
門開了，婁宴穿了件灰色居家T恤，頭髮剛洗過，鬢角還溼著。
他側身讓她進門，她換鞋的時候看到那雙灰色絨布拖鞋還在老位置，穿進去腳感跟上次一樣軟。
客廳茶几上放著兩杯水。
她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他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了。
中間隔著一張茶几，沒有魚竿沒有魚缸，只有兩杯水和窗外的冬陽。
楊清月先開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打算拉黑我的？”
“你問‘你最喜歡的到底是什麼’那天晚上。”
“為什麼？”
“那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但我知道必須回答。拉黑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是因為我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想答案？”
“需要時間想清楚我是不是準備好把答案告訴你。”
窗外的光從側面照進來，他半邊臉亮著半邊臉暗著。
他說：“想清楚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問我的時候我腦子是空的，答案太大了，我從來沒整理過。”
他停了一下，“我做的那些事——釣魚攀巖衝浪戶外——都是我選的，但最初為什麼開始你知道原因。”
楊清月說：“因為我小時候那句話？”
“對。因為那句話我開始想我要變成什麼樣的人。後來我越來越喜歡那些事，不是不記得你，是因為你讓我知道我可以成為什麼樣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像背一段唸了很久的課文。
“你問我最喜歡的到底是什麼。不是釣魚，不是戶外，不是肌肉。是你問問題的時候眼睛會眯起來，是你吃魚的時候先夾最上面那塊，是你跑的時候頭也不回但每次我叫你你都會停。”
楊清月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他緊張了。
“那個問題我回答了。”
她說：“那為什麼在群裡說‘分手了’？”
“因為如果我必須用‘分手’來讓自己停下來想清楚，那就先分一下。”
她低頭看自己的杯子：“那我們現在算分了嗎？”
他沒回答，站起來去廚房拿了罐王老吉回來放在她面前：“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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