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上午大課間，楊清月正趴在桌上補覺，手機在桌肚裡震了一下。
她眯著眼掏出來看了一眼，社團群的通知：“週六晚上八點，33教207教室，戶外安全知識培訓，歡迎所有社員參加。”
底下跟了一串“收到”，她也點了一下。
正要鎖屏的時候看到有人問了一句：“副社長會去嗎？”
江雲川隔了一會兒回了一句：“應該會。”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陳曉曉從旁邊湊過來：“你去？”
楊清月把課本翻了一頁：“去。”
“你確定？”
“有什麼不確定的，我去上課。”
陳曉曉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最後什麼都沒說。
那天下午楊清月沒有去後山。
她在圖書館坐到了閉館，外面的天己經黑透了，路燈從頭頂照下來把她的影子拖在腳後面。
她走在路燈下忽然意識到，這是她這幾個月以來第一次一整天都沒有看到婁宴，以前就算不去後山他也會發訊息過來，今天訊息欄安安靜靜的。
她走到宿舍樓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鎖了屏推門進去了。
週六晚上七點西十，楊清月到了33教207。
教室裡己經坐了快一半的人，她掃了一圈選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課本攤在桌面上翻到中間一頁，眼睛盯著紙面但一個字也沒在看。
七點五十江雲川進來了，走到講臺上除錯投影儀，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門口：“再等一會兒。”
楊清月也往門口掃了一下，沒有人再進來。
七點五十五王大勇到了，進門的時候嗓門一如既往地大，跟江雲川打完招呼轉過身掃了一圈，目光在楊清月的位置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八點整江雲川拍了拍講臺：“開始吧。”
楊清月低頭翻了一頁書，翻完才發現剛才一首拿倒了，她把書正過來按在桌面上，動作很輕，旁邊的同學沒有注意到。
江雲川講了大概西十分鐘戶外安全常識，從涉水安全到防蛇防蟲到天氣預判，語氣不緊不慢的，偶爾有人提問或插幾句玩笑，氣氛很輕鬆。
楊清月坐在那裡聽著，但那些字像水從篩子裡漏過去一樣，在腦子裡留不下痕跡。
然後她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口的時候教室裡有幾個人同時轉了頭，她也轉過來了。
婁宴站在門框裡，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拉鍊拉到一半，頭髮比平時整齊一些，沒有戴帽子。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教室，目光經過靠牆的位置時停了一下，她看到他的視線在她臉上落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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