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轉頭看他：“你記得每一件事。”
婁宴也轉頭看著她：“你想聽的我都可以說。”
楊清月說：“那你現在說一句你以前沒說過的話。”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她看著他的輪廓被光描了一圈邊。
他開口：“我拉黑你那幾天，每天晚上都會把你放在冰箱裡的那碗酸菜魚拿出來看一看。”
“你看它幹什麼？”
“因為那是你做的。你做完就走了。”他停了一下，“我當時想，我是不是把她推走了。”
楊清月說：“你沒有推走我。是我自己走進來的。”
他看著她，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靠墊的距離，暖氣從出風口灌進來把整個房間烘得暖融融的。
他伸手，慢慢把那個靠墊抽走了。
靠墊被拿掉之後兩個人之間只剩半個手臂的距離。
楊清月沒退，她看著他的眼睛，客廳暖色的燈在他瞳仁裡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他傾身向前的時候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你剛才說你自己走進來的。”
“對。”
“那你進來了就別再出去了。”
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了一小片陰影，鼻樑挺首，嘴唇微微抿著。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下頜線，指尖從他下巴滑到耳廓：“誰說我要出去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灑在她嘴唇上，暖暖的。
她微微側了一下頭，他低下來的高度剛好讓她仰臉就能碰到他。
“可以嗎？”
她的聲音很輕：“你還要問？”
他彎了一下嘴角，然後吻了下來。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軟。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感覺到他的手從沙發靠背上滑下來落在她肩膀上，力道很輕。
窗外是冬夜的安靜，房間裡只有暖氣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這個吻比她想象中長，長到她忘了自己是怎麼從靠著的姿勢變成陷進沙發裡的。
她往後靠的時候他的手臂在她後背墊了一下，她碰到沙發靠墊的邊緣，整個人像被揉進了一團暖絨絨的東西里。
她睜開眼的時候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距離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她伸手把他的嘴角往兩邊扯了一下，把他的表情扯變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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