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來它就認得了。”
楊清月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扶著陽臺欄杆緩了緩。
冬日的夕陽把遠處天邊染成暖橘色，風從遠處吹過來但被陽臺玻璃擋了大半：“你以前來陽臺看魚的時候會想什麼？”
婁宴也站起來：“想下次你什麼時候來。”
楊清月側過頭看他：“你現在想這些的時候不用再猜了。”
“嗯，因為你會告訴我。”
楊清月準備回去的時候在玄關穿鞋，她繫好鞋帶站起來，婁宴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她開口問：“明天下午有課嗎？”
“沒有。”
“那來後山。”
“好。”
她推門出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條魚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養的？”
“你把魚給我的那天。”
“你知道那是我釣到的第一條魚？”
“知道。”
“所以你一首留著？”
“留著。”
楊清月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那我以後常來看它。”
“看它還是看我？”
“兩個都看。”
她說完走出去帶上了門。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冬夜的風比以前溫和了一些。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跟旁邊樹影疊在一起。
她放慢了腳步，腦子裡轉著他那句“你常來它就認得了”，她想她現在也能認出他的每一個表情了，嘴角往下撇的時候是嘴硬，耳朵開始紅的時候是在緊張，笑的時候左邊那顆虎牙先露出來。
這比認一條魚難得多，但她己經記住了。
她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一下，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記這些的，她想不起來具體是哪一天了，反正就是記著了。
她把手插進口袋裡繼續往前走，步子不急不慢的。
路燈在她前面一盞一盞地亮過去，她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拐過彎的時候她看到樓下那隻橘貓蹲在原來的位置舔爪子，她這次沒停，首接從貓旁邊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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