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歡什麼型別？”
婁宴側頭看她，日光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眼睫的影子落在顴骨上，細細的幾道。“你知道。”他說。
“我不知道，你再說一遍。”
“會做酸菜魚的。”
楊清月笑出了聲，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被冬天的風一吹，散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那趙曼曼不會做酸菜魚？”
“她會不會我不知道，”婁宴把步子放慢了一些，跟她並齊，“但我會做的人只有你一個。”
楊清月沒接話，但步子明顯輕快了一些，腳尖落地的時候帶著一點彈跳感。她走了幾步又問：“她追你的時候做了什麼？”
“送過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書、吃的、手工製品。”
“那你收了嗎？”
“沒收。”
“為什麼沒收？”
“收了就要還。”他頓了頓，“而且當時沒想過要收誰的東西。”
“那你收了我的東西，是要還的嗎？”
婁宴停了一下，腳步頓在半拍上，然後繼續走。他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從她眉骨滑到下頜線，停在她嘴角：“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送的東西我都收，”他說得很慢，“因為我不想還給你。”
宿舍樓下那棵銀杏樹的葉子己經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無數細長的線條在灰色的天幕上勾出疏朗的紋路。楊清月在樓門口的臺階下面站住了，腳尖抵著臺階邊緣。
“她下週還找你怎麼辦？”
“我會告訴她我沒空。”
“那她要是還找呢？”
“就說我有女朋友了。”
“她會信嗎？”
婁宴沒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目光像一根很細的線，把她整個人輕輕地圈住了：“你為什麼在意她信不信？”
楊清月想了想，冬天的風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去，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她說：“因為我不想別人覺得你跟我在一起是暫時的。”
“那你覺得是暫時的嗎？”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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