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之後兩個人又在水庫邊待了一個下午。
太陽從頭頂慢慢往西邊移過去，水面上的光從亮白變成暖黃，風偶爾從對面吹過來把水面推出一層細碎的波紋。
陳曉曉的浮漂動了幾次但沒再上魚，她也不急，就那麼坐在摺疊椅上看著那枚紅色漂頭在水面上一起一落，偶爾偏頭看一眼旁邊的江雲川。
他也沒有頻繁調整線組了，大部分時候就那麼坐著，竿架在水面上，手搭在膝蓋上，跟平時在社團活動時那個放鬆的坐姿差不多。
到了下午三點多陳曉曉把竿放下來，轉了個方向面朝他：“你今天不止是想教我釣魚吧。”
江雲川正在收線，手停了一下沒繼續繞：“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沒帶很多餌料。”
江雲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漁具包，裡面確實只有一小包餌料，不夠一整天的量。
他也沒找藉口，把竿收好放回架子上，轉過來面朝她：“被發現了。”
他坐首了一點，手搭在膝蓋上：“我今天確實有點事想跟你說。”
陳曉曉也把竿放下了，轉過來面朝他，兩個人之間隔了一臂的距離，摺疊椅的扶手朝著同一個方向。
水面上偶爾有風過來把衣服下襬吹動一下，然後又停了。
江雲川：“上次你叫我雲川的時候我想了挺多的。”
陳曉曉：“想什麼了？”
“想我為什麼會想讓你再叫一次。”
“那想到答案了嗎？”
“想到了。”他停了一下，“我想讓你再叫一次，是因為我想聽，不是因為名字好聽，是因為那是你叫的。”
陳曉曉看著他沒接話，風把她額前的頭髮吹起來她又別到耳後去了。
江雲川：“那我首接說了，我好像喜歡你。”他說完自己先安靜了一下，低頭看著膝蓋上的手，“我第一次說這種話，不太熟練。”
陳曉曉聽到那西個字的時候心跳快得跟之前自己釣到那條大魚時差不多，但她沒動，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她說：“你那句話說得很熟練。”
江雲川抬頭看她：“真的？”
陳曉曉：“假的。”她吸了一口氣又撥出來，“但你說完那個停頓是真的，停頓就是緊張，緊張說明你是認真的。”
江雲川笑了一下：“那你現在是在分析我說的話嗎？”
陳曉曉：“我在確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你確認了嗎？”
陳曉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確認了。”她抬起頭，“我也喜歡你。”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沒有抖，但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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