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婁宴開車帶楊清月去京城。
車開了西個多小時，楊清月靠著車窗睡了兩覺，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田野己經變成樓房了，再過一陣連樓房都密起來，路邊的樹從隨便什麼品種換成了整排整排的法國梧桐，冬天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在灰白色的天空底下。
車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兩側的院子一個挨著一個，鐵藝柵欄後面露出房子的灰色磚牆。
婁宴把車速放慢了，在一棟帶院子的獨棟別墅前面停下來。
楊清月下車的時候手裡還拎著那個充氧袋，魚在裡面遊了一圈撞到袋壁又游回去了。
婁宴從後備箱取東西，她站在車旁邊往院子裡看了一眼，一棵銀杏樹，葉子掉光了，枝幹在風裡一動不動。
花壇裡種了些冬天還綠的東西，她不認識是什麼品種。
婁宴走過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緊張嗎？”
“有一點。”
“他爸媽比你緊張。”
“他們緊張什麼？”
“第一次見兒子的女朋友。”
門開了，一個穿圍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塊抹布。
她看到楊清月的瞬間笑容就上來了，比楊清月想象中熱情很多：“來了來了快進來。”
她一邊說一邊側身讓路，楊清月邁過門檻的時候聽到婁宴在她身後說了一句：“媽這是楊清月。”
婁母伸手握住楊清月的手，兩隻手都握上來：“我知道我知道，看到照片了。”
楊清月被她拉著往裡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婁宴一眼，他在門口換鞋，朝她點了一下頭。
客廳比楊清月想象中更有人住的樣子。
沙發上有疊好的毯子，茶几上擺著水果和堅果，電視櫃旁邊放了一排戶外雜誌，摞得不算整齊。
婁母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順手從茶几底下抽出個杯墊放在她面前，然後倒了杯熱茶推過來：“開了一路車累了吧？”
“不累，我坐車。”
“宴宴開車技術還行？”
楊清月聽到宴宴兩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手裡那杯茶差點沒端穩：“……挺好。”
婁宴從玄關那邊走進來：“媽別叫她宴宴。”
婁母笑著拍了拍楊清月的手背：“從小就不讓人叫他小名。”
婁宴在楊清月旁邊坐下來：“不是小名是小時候的叫法。”
楊清月看著婁宴在沙發上的坐姿，跟在後山坐在摺疊椅上的時候不太一樣，整個人更鬆一些，但也沒有完全散開。
婁父從廚房那邊走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水果切得挺均勻的，蘋果塊大小差不多，橙子剝了皮碼在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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